&esp;&esp;那邊舒啟桐放下包,洗了把臉,在房間里溜達一圈,然后迫不及待地敲響隔壁的窗戶。
&esp;&esp;“來了來了!”吳廷換了身薄衣,拉開簾子,酒店開了暖氣,不必再穿著厚外套。
&esp;&esp;簡單收拾后,四人一起出了門。酒店餐廳離得不遠,就在溫泉池和住宿區的中間,一共三層,從西餐到中餐,各類美食全都包含在內。
&esp;&esp;現在剛好下午五點,大部分游客都還在逛山賞景,來吃飯的人不算多,他們就在一層靠窗的位置挑了個卡座。
&esp;&esp;餐廳模式是自助,除了部分甜品零食需要額外付費,其他都包含在套餐里,只要不浪費,那就敞開肚子吃。
&esp;&esp;時恪和吳廷因為沒坐纜車,多出來的費用折算成食品券,時恪直接將使用權轉贈給了舒啟桐。
&esp;&esp;盤子里摞了幾個雞翅和干椒蝦,舒啟桐又添上一團意面,他轉頭感動道:“時神……你真好。”
&esp;&esp;時恪搖頭,“我用不到。”
&esp;&esp;“哎呀,那也是你讓給我了。”舒啟桐說,“等下泡溫泉我請你搓澡,加奶!加浴鹽!狠狠加!”
&esp;&esp;時恪微愣,攥住手里的餐夾,拒絕道:“不用。我不去。”
&esp;&esp;舒啟桐驚訝道:“來溫泉酒店不泡溫泉,多遺憾啊。”
&esp;&esp;溫泉酒店分男、女公共湯池和家庭私人湯池,房間里也有獨立浴室,大部分人都是沖著莫城的紅楓和溫泉來的,自然是一定要體驗。
&esp;&esp;泡湯就意味著要脫衣服,時恪本來就不喜歡人多,何況那身疤他自己都膈應。
&esp;&esp;“他貧血嚴重,就不去了。”黎昀從后面跟上來替他解圍,順帶在時恪和舒啟桐的盤子里,各放上兩枚提拉米蘇小方。
&esp;&esp;舒啟桐眉毛瞬間變成倒八,“啊……那,那你多吃點,補補!”他一連給時恪夾了好幾塊肉,“19歲還是長個的年紀!”
&esp;&esp;時恪默然點頭,然后匆匆看了黎昀一眼。
&esp;&esp;后者放開餐夾,得閑的手自然落下,繞過時恪的后背,在肘間輕捏了一下。
&esp;&esp;黎昀見過那堆丑陋的痕跡,既不害怕,也不嫌惡。
&esp;&esp;時恪原以為這樣就足夠有底氣和信心。
&esp;&esp;原以為陽光真的偏愛陰霾,原以為貧瘠的土能長出芽。
&esp;&esp;可黎昀已經心有所屬,猶如當頭一棒。一切的一切,又好像都只是他的“原以為”。
&esp;&esp;時恪承認自己膽小,貪心,即使明知道沒什么可能,那能不能偷偷地,讓溫暖再延長一點。
&esp;&esp;他從情緒里抽身,不想再露出破綻,扯住黎昀的衣角,說了聲“謝謝”,然后端著盤子回了座位。
&esp;&esp;吳廷給他們每人都夾了一個大螃蟹,見眾人陸續回來,招手興奮道:“我剛在二樓碰見音姐和喬組老徐他們了,約著我們晚上喝酒玩游戲,一起不?”
&esp;&esp;“行啊,山道和璨星場外二搭。”舒啟桐一口悶掉提拉米蘇,“上次徐澤文在密室里搶我金幣的賬還沒算,這次必須找回場子。”
&esp;&esp;吳廷湊過來,攛掇時恪,“咱們一起!殺穿老徐!”
&esp;&esp;舒啟桐要去一定會拉上他哥,黎昀低頭認真處理著蟹肉,對這個邀請似乎并不排斥。
&esp;&esp;時恪抿了一口茶水,同意道:“嗯。”
&esp;&esp;吃到七八分飽,各自停筷,回屋各作休整。
&esp;&esp;酒店里娛樂設施從影院、ktv、桑拿房、麻將館到酒吧,一應俱全。舒啟桐原本打算拉上吳廷再找兩個人來上幾圈,無奈被安冬一通電話搞得興致全無。
&esp;&esp;好在不是什么大事,也就聽他發了兩個小時關于jeff的牢騷而已,不過作為員工,他是很想報工傷的。
&esp;&esp;最后吳廷跑去和黎昀交流了一下午的菜譜,還跟女朋友打視頻電話顯擺了一下自己的人脈。
&esp;&esp;時恪則安安靜靜坐在院子里,用水彩小本畫了幅寫生。
&esp;&esp;許久不更新微博,粉絲們無聊得都快長草了,紛紛在底下發布“失蹤尋人啟事”。
&esp;&esp;他隨便翻了翻評論,好多人攛掇著時恪開直播,拍vlog,部分人是出于想學畫畫,還有的是單純想飽飽眼福。
&esp;&esp;時恪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