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沒。”時恪答道,答完又有點后悔。他從來沒去過別人家做客,該做什么,該說什么,全然沒有經(jīng)驗。
&esp;&esp;黎昀心滿意足,輕聲道:“好。那周五下午先去店里。”
&esp;&esp;說罷,他一手插兜,將那花瓣順理成章的保存起來,“上去吧,晚上起風(fēng)了別著涼。”
&esp;&esp;預(yù)約成功。他看著時恪的背影進(jìn)了樓棟,消失在門口,才大步流星地轉(zhuǎn)頭去取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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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復(fù)工最難受的是前三天,第四天起差不多就能緩過勁兒,再熬一熬便是周五。轉(zhuǎn)念一想明天放假,吊著這口氣,千難萬難都能挺過去。
&esp;&esp;工作室里安安靜靜,時恪收拾東西的動作很輕,包里裝了個ipad,其他好像也沒什么要帶的。
&esp;&esp;感應(yīng)門開啟的聲音吸引了大家注意,鄭元拖著行李箱進(jìn)來,大家簡單打過招呼又忙自己的事,而他打了個響指,點了點時恪。
&esp;&esp;跟著老師進(jìn)了辦公室,鄭元將行李箱一甩,罵道:“累死老子,什么案子不能線上談,我這五十好幾的人哪還挺得住這么折騰。”
&esp;&esp;鄭元比團(tuán)隊晚回來幾天,原因就是在設(shè)計展上被客戶絆住了,有電影制作人想請他設(shè)計視覺方案。
&esp;&esp;時恪取了杯子,給他倒上茶,說:“您罵人的時候能打十個我。”
&esp;&esp;鄭元被他逗笑,睨了一眼,“小子膽兒肥了,敢揶揄你老師。”
&esp;&esp;“實話實說。”時恪乖巧答。
&esp;&esp;茶香四溢,鄭元喝得舒心,方才見時恪在收拾東西,便問:“一會兒出外勤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時恪道,“去黎昀的餐廳看看,確認(rèn)甲方需求。”
&esp;&esp;鄭元點點頭,又嘬了一口,“不錯。他那個地方格局設(shè)計挺有意思,尤其那個二樓露臺,視野真絕。”
&esp;&esp;時恪忽然捉到一點畫外意,隨口問道:“您去過?”
&esp;&esp;鄭元動作一頓,這兔崽子忒敏銳,遮掩道:“這不是有照片嘛,墨華路臨街靠海的,能差到哪兒去。”
&esp;&esp;“噢。”老師說什么便是什么吧。
&esp;&esp;趕緊把這茬接過去,鄭元撿起原本要說的話,“家里的事都弄完了嗎?”
&esp;&esp;擔(dān)心這孩子扛不住,本身年紀(jì)就不大,鄭元自己十九歲的時候也才剛考上大學(xué),獨(dú)立能力興許都趕不上時恪。
&esp;&esp;時恪知道老師容易操心,答道:“解決了。我媽狀態(tài)恢復(fù)很多,可能我不在的時候她好的比較快。”
&esp;&esp;說這話的時候他沒帶什么情緒,只是陳述,而鄭元怎么聽怎么心酸。
&esp;&esp;世間總有苦,難得熬出頭,鄭元額頭堆起褶子,垂眼點頭,“行……都過去了,過去了。”
&esp;&esp;告別鄭元,時恪打了輛車到墨華路。
&esp;&esp;從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時恪只在網(wǎng)上刷到過這條街,以風(fēng)景和格調(diào)出名,不同于曼格大道的“奢華”,墨華路的氣質(zhì)更精致質(zhì)樸,風(fēng)情怡人又絕不落俗。
&esp;&esp;這里的小店大都刷著白色的墻,偶有幾座被裝修成不規(guī)則形態(tài),露出“磚墻”的設(shè)計,在復(fù)古和精致間又添了幾分可愛。
&esp;&esp;時恪越往里走,看見臨街種滿棕櫚,陽光從縫隙穿過,映射在墻面形成一列列的影,隨風(fēng)拂動,也隨著浪潮的節(jié)奏一吸一呼。
&esp;&esp;如果晚上亮起燈,大概又完全會是另一番景象。
&esp;&esp;他的目標(biāo)在這條街的轉(zhuǎn)角處,順著不算陡的坡道上去,再往前又趨于平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