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群里有兩位家長負責叮囑大家?guī)R證件,時恪整理好,連帶電腦一起裝進包里,關上窗戶,拖著箱子出了門。
&esp;&esp;不過短短幾分鐘,空際開始泛出魚肚白,時恪順著天邊昏暗的云看去,一眼就瞥到墜著藤蔓枝葉的樓臺。
&esp;&esp;怕他出現(xiàn),怕他不出現(xiàn)。
&esp;&esp;會在黎昀看過來時移開目光,會將飄落到陽臺的花瓣撿拾收藏,也會等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陽臺后,再慢慢走回家。
&esp;&esp;躲閃和回避,大概是他最擅長的事,只是這樣做的結果并不舒心,像是將自己掩埋,期盼被發(fā)現(xiàn),又怯于呼吸地上的空氣,最后悶死在沙里。
&esp;&esp;時恪垂下眸子,收起心思,行李箱的滾輪摩挲出沙沙聲,在越發(fā)明亮的天幕下漸漸遠去,直至息聲。
&esp;&esp;今日是個好天氣,晨光剛冒出頭黎昀就醒了,他利利索索洗漱完,來到陽臺給植物修剪枝葉。
&esp;&esp;手機里躺著昨晚沒聊完的天,拉著律師談到午夜十二點,要不是給錢多,對面怕是早就跑了。
&esp;&esp;林軼那件事可以復雜,也可以簡單,定性為敲詐勒索基本沒什么問題,有小區(qū)監(jiān)控的證明,甚至還能爭一爭持刀行兇未遂,難就難在要解決它,必定要經(jīng)過時恪。
&esp;&esp;那是時恪的父親,是不想被提及的過往,如果狠下心,那便是由黎昀親手將林軼送進去。
&esp;&esp;他還在猶豫,這么做會不會永遠失去這段關系?
&esp;&esp;太陽從云層躍出,黎昀開始給薄荷換盆,重新敷上肥料,泥土散落在外面,也蹭花了白衣,滿地雜物工具頗有些狼藉。
&esp;&esp;習慣將一些切都打理得干干凈凈的chef li難得狼狽一次。
&esp;&esp;收拾完陽臺,他轉身進了浴室,溫水淌過胸腹,順著肌肉分明的溝壑一路蜿蜒。
&esp;&esp;再出來時,勁實的腰間堪堪圍著一圈浴披,黎昀順手扯下旁邊的毛巾,拿到眼前才發(fā)現(xiàn)不是他的,是時恪的。
&esp;&esp;從來不知道“喜歡”是這樣磨人的東西,一個杯子,一支牙刷,一條毛巾,哪里都是他來過的證明,哪里又都見不到他的影子。
&esp;&esp;黎昀將毛巾掛了回去,嘗試緩解心底翻騰的焦慮,人就在樓下,只是需要恢復的時間或者一個契機。
&esp;&esp;時光過午,律師發(fā)來了新的消息。
&esp;&esp;【郭律:我還是建議盡早解決,最好找他聊聊,越拖越不利。】
&esp;&esp;黎昀眉間輕跳,契機來了。
&esp;&esp;沒有思慮太久,他回復一個“好”,搖擺的天平像是得了新的砝碼,好以一個“正當”理由敲響他的門。
&esp;&esp;無論如何,至少先探探時恪的態(tài)度想法。
&esp;&esp;叩門聲響起,五分鐘過去,里頭沒有任何回應。
&esp;&esp;黎昀靜靜等了一會兒,有些疑惑,他不覺得時恪會躲到連門都不開的地步。
&esp;&esp;他出門了?還是……沒起床?
&esp;&esp;黎昀又敲了兩下,依舊無聲。
&esp;&esp;按時恪平日的習慣來說,他鮮少出門,尤其今天還是周六,已經(jīng)接近下午兩點。
&esp;&esp;或許是想要見面的心情過于急切,黎昀試著給他發(fā)了兩條消息,在得不到回應的半小時后,撥了一通電話過去。
&esp;&esp;機械女聲通報著電話主人關機的消息,黎昀連著打了三個,無一例外都是關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