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吃虧。”
&esp;&esp;來來往往的人將光影切割成一片一片, 時恪抬起下巴,勾著嘴角笑了笑,本就的昳麗的五官平添了幾分慵懶。
&esp;&esp;“行啊,去哪兒?”
&esp;&esp;時恪微微側過頭,余光注意著走廊外那一片散臺區桌上的酒瓶。
&esp;&esp;肌肉男一下子來了精神,興致滿滿道:“哥哥請你住五星級酒店。”說罷,向前幾步攬過人往外走。
&esp;&esp;時恪的掌心被掐出血痕,只能咬緊牙關抑制身體顫抖。
&esp;&esp;兩人繞出走廊,來到散臺區。
&esp;&esp;時恪的呼吸越來越重,視線掃過斜前方的桌子,幾乎是瞬間,反手從桌上抄了個酒瓶。
&esp;&esp;旋臂,側身,往肌肉男頭上狠狠一摜!
&esp;&esp;他速度極快,肌肉男甚至還沒反應過來,接著,又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在他的襠部。
&esp;&esp;肌肉男頓時面色慘白,喉頭支吾著半天發不出聲音。
&esp;&esp;酒瓶碎裂,酒液混著玻璃渣子迸濺出來,在一眾混亂的驚叫聲中,時恪踩著虛浮的步子揮開人群,沖著出口標識跑了過去。
&esp;&esp;沒空管身后發生了什么,他一路扶著墻壁腳步不停,也不知是酒精還是噴霧的作用,四肢都沒了力氣,鈍痛不斷襲擊著大腦,眼前雪花乍現。
&esp;&esp;時恪踉踉蹌蹌地走出夜店,在嗅到新鮮空氣的時候,張著嘴開始急促呼吸。
&esp;&esp;門口的人比剛才多了幾倍,向他投去探究的目光。
&esp;&esp;時恪往前幾步,扶著路邊的燈柱蹲了下去,肩膀似乎還殘留著被肌肉男貼上的觸覺。
&esp;&esp;從建筑里傳來的余音仍震蕩著,氣血上涌,腦內的記憶像是被觸動了開關,不斷閃回著,如潮水般襲來。
&esp;&esp;破舊床單、腥膩的手、耳光、嘶吼、血液和灼痛……
&esp;&esp;眼前雪花被拼湊成紛亂的畫面,胃部泛起一陣酸水,難耐得他近乎作嘔。
&esp;&esp;衣服口袋不停震動著,時恪卻根本注意不到,耳邊嗡鳴和鼓點交織,仿佛身體被攪成一灘爛泥。
&esp;&esp;黎昀開著車繞過第二條街,前方不遠處,人群密密麻麻的排起長隊,他定睛細細掃過去,在街角路燈下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&esp;&esp;下車,關門,落在車上的手機還停留在通話撥出界面。
&esp;&esp;黎昀疾步走過去,伸手,剛碰上便被一道力揮開。
&esp;&esp;“滾!”
&esp;&esp;時恪眼眶通紅而狠戾,水霧迷了視線,近乎目眥欲裂。
&esp;&esp;路燈散成一團團光暈,重合再散開,和眼前人影不斷交疊,直到視線漸漸聚焦在對方的眼睛。
&esp;&esp;黎昀的手頓在半空,眉頭緊鎖,“喝酒了?”
&esp;&esp;時恪的呼吸亂得不成節奏,脖頸和臉側染上大片粉紅,他喉頭滾動,嘶啞道: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&esp;&esp;頭頂落下陰影,身旁出現熟悉的香氣。
&esp;&esp;“是我來晚了,”黎昀蹲下身來,語調軟得不像話,“哪里不舒服?”
&esp;&esp;時恪腦子里現在沒辦法處理復雜信息,只能挑簡單的講。
&esp;&esp;他緩了好一會兒,才道:“藥。”
&esp;&esp;黎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“我們去醫院。”
&esp;&esp;向來保持良好交通記錄的黎昀第一次闖了紅燈。
&esp;&esp;鄰座的人斷斷續續低喃著,像弦音撥弄著心臟,黎昀突然發覺自己慌張得說不出話。
&esp;&esp;黑色賓利馳騁在午夜街頭,嗡鳴陣陣呼嘯。
&esp;&esp;急診室里燈火通明,黎昀站在后頭,時恪則倚著凳子,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鼻腔,薄淚暈濕眼睫,不住地顫抖。
&esp;&esp;醫生推了推眼鏡,說:“還好發現的及時,病患吸入的劑量不算多,主要是發燒再加酒精,他這體質本身就過敏,還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