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會議室里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,所有人都看向安東,然后在他發(fā)飆前一秒,大伙兒自覺收回視線繼續(xù)手上的工作。
&esp;&esp;舒啟桐抱著電腦起身,“公關(guān)部的動作已經(jīng)暫停,鄭元,時恪和黎昀都在路上,預(yù)計十分鐘后到場,”他的目光在電腦頁面上游移,“根據(jù)目前‘娛樂梅良辛’評論數(shù)據(jù)增長情況,建議我們的水軍現(xiàn)在就下場。”
&esp;&esp;“下下下!再不下等著直接喜提微博第一嗎!”安冬揮開了人,又沖著那條微博先罵了一波撒撒氣。
&esp;&esp;一般情況下出現(xiàn)輿情是不建議鋪水軍的,否則就是給對面增加熱度,可這熱搜來的蹊蹺,底下評論簡直是陰兵過境,這種情況出手越晚越不占優(yōu)。
&esp;&esp;一張、兩張、三張……整整十八個格子全占滿了。
&esp;&esp;屏幕上是一張夜店的照片。
&esp;&esp;藍(lán)紫色的光線籠罩著每一個人,但唯獨(dú)只有中間那個人沒有被打碼,盡管像素不算清晰,但還是能認(rèn)出來那是時恪的臉。
&esp;&esp;他穿著侍應(yīng)生的衣服,比起現(xiàn)在更青澀,儼然一副少年模樣。
&esp;&esp;“這幾張都什么玩意兒!”
&esp;&esp;鄭元坐在副駕駛,翻來覆去地看前面幾張“抄襲對比圖”,然后恍然大悟道:“他媽的這不是你中道崩卒的畢設(shè)嗎?怎么就成別人的了?”
&esp;&esp;然而,坐在后面的當(dāng)事人卻一言不發(fā),只盯著手里的照片看,再往后滑,是一段十五秒的視頻
&esp;&esp;里頭的人沒穿衣服,站在某個五星高級酒店的洗手臺前自拍,臺面堪堪遮住了下半身,而跟隨著鏡頭上移,依舊是時恪的臉。
&esp;&esp;再過兩秒,一個肌肉健碩的男人入鏡,吧唧往“時恪”脖子上親了一口,然后跟狗似的聞來聞去。
&esp;&esp;人在覺得荒謬至極的時候是會笑出聲的,但現(xiàn)在時恪連罵人的欲望都消失殆盡。
&esp;&esp;“現(xiàn)在評論什么風(fēng)向?”安冬沒好氣的問了句。
&esp;&esp;舒啟桐坐的離他最近,老老實實地匯報,“大部分都在說‘東蘭’黑幕,說時恪……做,做鴨,想紅想瘋了,”他看了眼不耐煩的老板,只能皺著眉頭硬說下去,“然后說我們瞎了豬眼。”
&esp;&esp;“你之前了解過時恪嗎,他,他真那樣兒了?”安冬雙手交握著碰了碰頭,“而且他的知名度有這么高?”
&esp;&esp;來開會前安冬特意仔細(xì)翻了一下時恪的微博,五十來萬的粉絲量,說小不小,也說大不大,夠不上百萬級別的影響力,何況他平時根本也不營業(yè),只是通過璨星火了一次。
&esp;&esp;“說不好,他上熱搜那次還是挺出圈的,將近一千兩百萬的熱度,”舒啟桐補(bǔ)充道,“至于那些爆料是真是假,從我的角度來看,其實挺假的……”
&esp;&esp;他跟時恪真正認(rèn)識是從項目啟動開始的,共事時間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個月,但舒啟桐有個跟時恪關(guān)系還算不錯的表哥。
&esp;&esp;哥說他好,那就肯定是好。
&esp;&esp;交代完緊急事項,安冬打發(fā)了一批人走,剩下的都是一線奮斗人員,沒一會兒,三個人前后腳到了。
&esp;&esp;其實黎昀沒必要來,這條黑熱搜跟他沒什么關(guān)系,但舒啟桐接到了他哥的電話,語氣很強(qiáng)勢,后果很嚴(yán)重。
&esp;&esp;進(jìn)來后,黎昀坐在時恪對面沉默不語,只盯著他看,而被盯著的人反應(yīng)更平淡了,舒啟桐都懷疑時恪是不是在數(shù)桌子的紋路有幾層。
&esp;&esp;鄭元開門見山,說:“這件事情我們不會讓璨星承擔(dān),如果你信任山道,給我們兩天時間解決,況且根本就是子烏虛有。”
&esp;&esp;“鄭老,這不是我信不信任你的問題,這牽扯到整個項目,項目里的每一個人,”安冬無奈地說,“你們先跟我說說那些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&esp;&esp;鄭元憤然張嘴,還沒吐出半個音就吞了回去,他的確知道怎么回事,但他不能說。
&esp;&esp;被爆料的內(nèi)容里九成是假,偏偏有一成是真。
&esp;&esp;在大學(xué)任教期間,鄭元一眼就相中了時恪這個好苗子,但那會兒這孩子總是翹課或者請假,他的課被安排在上午四節(jié),經(jīng)常性的找不到時恪的人。
&esp;&esp;后來直到時恪退學(xué),他從港城連夜回來逮人,才知道許函做的那些破事,而時恪每天晚上還要去夜店打工,一干就是一通宵,端水送酒,看人臉色。
&esp;&esp;問他為什么,半天不答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