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恪發(fā)來的消息。
&esp;&esp;黎昀就這么坐著呆愣了一會兒,直到屏幕熄滅,他才將手機拿過來,解鎖,滑動屏幕。
&esp;&esp;【shike:提案通過了?!?
&esp;&esp;【shike:謝謝。】
&esp;&esp;不知道為什么,黎昀有點害怕現(xiàn)在這種靜默感,他想說說話,想隨便發(fā)出點什么聲音。
&esp;&esp;黎昀這么想也這么做了,他給時恪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。
&esp;&esp;那邊響了好久,在即將被系統(tǒng)自動掛斷的前一秒,電話被接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時恪的聲線很冷,聽起來沒什么溫度,但是干干凈凈的很清澈。
&esp;&esp;撥出電話的人還沒想好要說什么,張了張嘴,泄露的只有一絲顫抖的呼吸,他輕輕笑了一下,顫抖被隱藏在氣息里。
&esp;&esp;“沒什么,想恭喜你?!崩桕勒f。
&esp;&esp;時恪那頭的環(huán)境音聽起來有一點空,帶了點回音。
&esp;&esp;“你們還沒結束嗎?”黎昀接著問,“聽著像在外面?!?
&esp;&esp;“嗯,還在跟美術組做交接。”時恪頓了一下,有些猶豫的問,“你……現(xiàn)在在哪,還好?”
&esp;&esp;時恪是個對聲音和氣氛都非常敏感的人,聽筒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,他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多嘴問這一句,反正還沒想好的時候話已經說出口了。
&esp;&esp;“在姥姥家呢,正要回去,”黎昀沒有回答第二個問題,他的目光落在副駕駛的小禮袋上,“給你買了巧克力,祝賀提案順利通過?!?
&esp;&esp;“不……”話頭硬生生被時恪咽了回去,“好,謝謝。”
&esp;&esp;良久,月瀾灣的坡道上緩緩駛出了一輛黑色賓利,融進了夜幕里。
&esp;&esp;掛了電話,一旁會議室的門被打開,徐澤文的頭探了出來,“干啥呢?”他招了招手,“快幫我們看看這個組件的模塊行不行?!?
&esp;&esp;“來了?!睍r恪說。
&esp;&esp;從電梯出來后,時恪一眼就看到門把手上掛著一個深色的紙袋。
&esp;&esp;他取了下來,開門進屋。
&esp;&esp;上次黎昀給的巧克力被他忘在了袋子里,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已經化成了一灘泥,還好這事兒黎昀也沒提。
&esp;&esp;這次是一板榛仁純黑巧,黑色的包裝,暗紅色的絲帶,上頭貼著一個金色的圓形logo。
&esp;&esp;他翻過面來,背后竟然還有一行字——如日方升,風禾盡起。
&esp;&esp;白色筆落在黑色包裝紙上,字跡工整,筆畫遒勁凌厲。
&esp;&esp;黎昀的字和他的人像是兩種風格,都說見字如見人,時恪覺得這話大概沒錯。
&esp;&esp;這次他好好地把巧克力放進了冰箱,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又停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拆開包裝,掰開一小塊,剩下的找了個盤子放進去,又將落了字跡的包裝紙撕下來,夾在了手機殼的后面。
&esp;&esp;關上冰箱門,他把巧克力塞進嘴里,濃郁的可可香開始彌散,舌間裹滿了苦。
&esp;&esp;……倒也是不難吃,就是沒想過是這個味道。
&esp;&esp;洗完澡的時恪躺在床上,手指在手機殼上摸來摸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真的沒事嗎?
&esp;&esp;時恪的直覺告訴他好像發(fā)生了什么,但是這又關自己什么事兒?
&esp;&esp;問也問了,黎昀巧妙的略過了第二個問題,這就代表對方不想展開討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