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接過筆,轉身找了個墻面鋪平紙,就是這筆好像沒水了,半天劃拉不出墨。
&esp;&esp;小張在他旁邊跟誰正發著語音:
&esp;&esp;“是真人!比直播里還好看!”
&esp;&esp;“脾氣……就是有點冷淡,但人是真勇啊,一厘米多深的口子沒打麻藥,五針下去一聲沒吭!”
&esp;&esp;破筆勉強履行完自己的職責,被黎昀還給小張,“好了。”
&esp;&esp;小張又火急火燎地走了,嘴上八卦一直沒停。
&esp;&esp;時恪的筆錄做了一個多小時。
&esp;&esp;結合小區物業提供的監控錄像來看,整個案件還是比較清晰的。
&esp;&esp;嫌疑人許函一周前就在在景禾壹號大門口晃悠,穿著常服,行為鬼祟。
&esp;&esp;就在昨天下午,他套了身外賣員的制服,趁著安保交班期間,跟在業主屁股后頭溜進來的,在時恪樓下盯了一晚上。
&esp;&esp;直到外賣員把餐盒放到時恪門口,許函等外賣員離開后,立刻上前拿走并躲起來,而后再上去主動敲門。
&esp;&esp;警官:“目前嫌疑人的作案動機還不確定,我們后面應該還會聯系你,記得保持手機暢通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謝謝付警官。”
&esp;&esp;時恪關門的動作很輕,在空蕩的走廊里卻顯得異常清晰,但他抬頭便愣住了。
&esp;&esp;黎昀坐在長凳上,朝剛出來的時恪揮了揮手,笑眼彎彎的。
&esp;&esp;他以為黎昀早走了。
&esp;&esp;黎昀的目光游移到時恪手上。
&esp;&esp;露在繃帶外的手指瘦削修長,泛著很淺很淺的血色。
&esp;&esp;天漸漸擦黑,兩人從警局出來后打了輛出租車,一左一右的坐著,中間又隔了個空。
&esp;&esp;“謝謝。”黎昀率先打破沉默。
&esp;&esp;時恪: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“本來想幫你,反倒讓你受了傷,抱歉。”黎昀語氣放的很輕,觀察著他的表情,看不出時恪在想什么。
&esp;&esp;時恪:“關你什么事。”
&esp;&esp;黎昀替他報了警,危機時刻救了自己兩回,時恪覺得他們之間算扯平了。
&esp;&esp;黎昀愣了愣,時恪忽然意識到自己話有不妥,略帶匆忙地補了一句,“不用道歉。”
&esp;&esp;看著時恪纖細蒼白的手,上頭還有些深淺不一的疤,剪輯鏡頭里那種真切又慌亂眼神還留在他腦海里,“再怎么說你替你我挨了一刀,醫藥費我給你出。”
&esp;&esp;“是條件反射,沒替你挨,”時恪舉起纏著繃帶的左手晃了晃,“好著呢。”
&esp;&esp;自作多情了。
&esp;&esp;黎昀有些摸不清這小孩兒的性子,或許對方根本就不需要陌生人的幫助,他沒再說話。
&esp;&esp;車窗外路燈一盞盞飛速掠過,在時恪的側臉落下斑駁的光影,他閉目靠在車座上,用沉默隔絕一切。
&esp;&esp;“叮————”
&esp;&esp;五層到了,時恪頭也不回地出了電梯。
&esp;&esp;家門口打斗留下的污漬已經被物業清理了,漏了支外賣勺子躺在角落,被時恪撿起來捏在手心。
&esp;&esp;這樣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,損失了一頓飯,一部手機,但是撿回一條命。
&esp;&esp;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長,清瘦,單薄,左手的顫抖微不可查。
&esp;&esp;黎昀忽然改變了主意。
&esp;&esp;“時恪。”
&esp;&esp;在電梯門即將關閉之前,黎昀叫住了他。
&esp;&esp;電梯廂里的光如燈柱一般將時恪籠罩,他回過頭,神色詫異,眼中帶了一絲茫然。
&esp;&esp;黎昀輕輕笑了一下,“再見。”
&esp;&esp;電梯門關上了,時恪站在原地沒動。
&esp;&esp;這人怪自來熟的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再見。
&esp;&esp;第4章 他住我樓下
&esp;&esp;搗鼓半天,時恪終于拆開了快遞。
&esp;&esp;現在這無現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