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念出提前準(zhǔn)備好的臺詞,和主持人一來一回間直播互動率又漲了不少。
&esp;&esp;然而,就在一切順利推進(jìn)的時候,時恪的周身卻陡然一涼!
&esp;&esp;一陣刺骨的寒意猛地躥了上來,和之前的感覺別無二致。
&esp;&esp;是它!
&esp;&esp;那個一直跟蹤他的視線。
&esp;&esp;時恪瞬間握緊了拳頭,目光左右橫掃,企圖捉住那個東西,可臺下人頭攢動,每張面孔都是陌生的。
&esp;&esp;冰涼的黏稠感撲面而來,仿佛能滲透進(jìn)他的骨頭里,他竭力壓制著不適調(diào)整呼吸。
&esp;&esp;不知過了多久,觀眾們的喧鬧逐漸被呼吸聲湮沒,他皺起眉頭,神色凝重而猶豫。
&esp;&esp;忽然,耳邊傳來一聲嗡鳴。
&esp;&esp;這是他焦慮發(fā)作的信號。
&esp;&esp;第2章 小心———!
&esp;&esp;到家已是深夜。
&esp;&esp;黑暗中亮起一盞燈,玄關(guān)處的身影躬著脊背,低垂著腦袋。
&esp;&esp;時恪做了三個深呼吸,直到心底的不安完全消散才重新直起身子。
&esp;&esp;那視線出現(xiàn)的實在詭異,眨眼便消失無蹤,短短幾秒鐘讓時恪懷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又出了問題。
&esp;&esp;客廳紗簾被吹到窗外,浪花似的翻涌,穿堂風(fēng)卷起一桌子的畫稿,紛紛落了一地。
&esp;&esp;時恪關(guān)上門,沒有撿起來的打算,徑直走向陽臺。
&esp;&esp;夜色朦朧,火光躍起,瑩白的手指在夜里格外扎眼。
&esp;&esp;時恪夾著煙湊近火苗,淺淺吸了一口,青提薄荷摻著焦油的苦瞬間在鼻腔散開。
&esp;&esp;他轉(zhuǎn)過身背靠陽臺,手臂搭在欄桿上,仰起頭緩緩呼出煙霧。
&esp;&esp;白霧模糊了視線,又被一陣風(fēng)吹散。
&esp;&esp;時恪鼻息微動,嗅到風(fēng)中散落的一點清甜,摻雜了些木頭的香氣。
&esp;&esp;他下意識朝樓上看,視線落到了鄰居家的陽臺。
&esp;&esp;景禾壹號屬于高檔住宅,相鄰樓層的陽臺交錯堆疊而成,宛如空中浮島,又大又寬敞。
&esp;&esp;能住這兒的大都是有錢有閑的人,有生活情趣的就種種花草,譬如時恪樓上的這戶;喜歡社交的就弄露天燒烤派對;而時恪的陽臺與他們格格不入,光禿禿的,像個剛刷完墻的毛坯房。
&esp;&esp;這房子本就是老板鄭元租給他的,他不想把人家房子弄亂了,要不是鄭元給了個師生員工價,估計他得住到五環(huán)外去。
&esp;&esp;不過,時恪偶爾會把畫架搬出來坐在這里寫生。
&esp;&esp;他曾經(jīng)有段時間喜歡畫花草,樓上那戶人家種的盆栽幾乎被他畫了個遍,雖說未經(jīng)同意就這么做很不禮貌,不過他也從沒見過這戶人,那里甚至不像有人住。
&esp;&esp;時恪望著那株植物在風(fēng)里搖晃,索性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考都丟到腦后。
&esp;&esp;跟蹤也好,幻覺也罷,什么事都明天再說吧。
&esp;&esp;他安安靜靜抽完這支煙,轉(zhuǎn)身回了屋子。
&esp;&esp;午夜窗外忽然刮了風(fēng),下起大雨,時恪在床上睡得很沉。
&esp;&esp;如果他今晚沒有那么疲憊,大概會發(fā)現(xiàn)正對著陽臺的樹蔭下藏著一個熟悉的身影……
&esp;&esp;時恪醒的時候雨還沒停。
&esp;&esp;窗外灰暗濛濛的,叫人分不清晝夜。
&esp;&esp;昨晚忘記關(guān)窗了,地上有幾張畫稿被打濕,空氣里也彌漫著潮氣。
&esp;&esp;他在床上多賴了半小時,隨后洗澡換了身衣服,窩在沙發(fā)里點上一根煙。
&esp;&esp;做完這么一套流程的時恪可以三過畫稿而不撿,不得不說懶是一種態(tài)度。
&esp;&esp;他從沙發(fā)縫里摸出手機(jī),點亮屏幕。
&esp;&esp;未讀消息擠滿了信息欄,微博,微信,手指劃拉出一長串,翻不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