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她的?她如何拒絕你的?一個字都別漏,細細說給我聽。”
&esp;&esp;細密的雨聲里,蕭挽風對著窗外模糊景致,從頭開始敘述:
&esp;&esp;“事出有因。她極厭惡京城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所以,謝家小六娘說,嫁
&esp;&esp;入你的王府,做你的王妃,處處被規矩束縛,她就不是她了。她不想做你的王妃,想去關外走走。”
&esp;&esp;“對。”
&esp;&esp;大長公主心思急轉,“被她拒絕后呢。你沒死纏爛打?沒當場跟她賭咒發誓,說必不讓小娘子受王府規矩束縛,只求小娘子做我的發妻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&esp;&esp;蕭挽風沉默了很久: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啪,大長公主撿起桌上一把玉扇,結結實實擲去不省心的侄子身上。
&esp;&esp;“她從頭到尾只說不愿入王府,不愿做被規矩束縛死的河間王妃,她何時說過不愿意嫁你?”
&esp;&esp;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不去追根究底地問一回,如何知道她的心意?”
&esp;&esp;蕭挽風把玉扇放去窗邊,對著窗外蒙蒙蕭瑟的雨汽,又站了好一陣。
&esp;&esp;回身道:“多謝姑母指點。”
&esp;&esp;遠處撐傘疾走來一個仆婦,停步在殿外,恭謹回稟道:“謝六娘子領著小圣主來了。馬車已入府。”
&esp;&esp;大長公主笑說:“人來了。你隨我坐一陣,我看看商兒這孩子。”
&esp;&esp;蕭挽風說:“有急事,姑母自己看商兒罷。還請姑母撥個可靠院子,我和明裳說幾句。”
&esp;&esp;大長公主回身打量他的面色,噗嗤笑了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眾多護衛組成人墻,前后簇擁。謝明裳牽著商兒,冒雨走進大長公主府。
&esp;&esp;相比于上次拜訪來說,這次公主府內的景象,顯得平和多了。不再有披甲衛士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。雨中的府邸處處鮮花盆景,顯出雍容氣度。
&esp;&esp;但端儀郡主迎出來時,素銀色衫子、月白長裙的罕見打扮,倒叫她多看了幾眼。
&esp;&esp;兩個小娘子性情相投,端儀平日也喜歡穿鮮亮顏色,不常穿素色衣裳。
&esp;&esp;端儀神色沒什么異樣之處,禮數一絲不茍,先對商兒大禮拜下,商兒怯怯道“表姑免禮。”端儀笑說,“對商兒的禮不能免。”這才起身。
&esp;&esp;重重護衛之下,端儀牽起商兒的手,領他往內殿方向去:“我母親,也就是你的姑奶奶,在內殿等候商兒,準備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,商兒莫怕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在旁邊開玩笑,“我呢,把我扔路邊了?”
&esp;&esp;端儀笑瞥她一眼:“當然去我院子。等著,我送完商兒見母親,出來送你。”
&esp;&esp;片刻后,商兒送入內殿,兩個小娘子閑說笑著往院子里走。
&esp;&esp;端儀神神秘秘道:“我院子里有客。罕見的稀客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這時還沒覺得出奇,猜測:“最近京城可不太平。哪位落難千金來走你的門路?”
&esp;&esp;端儀撇撇嘴,道:“落難千金沒有,是位不大好說話的郎君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:?
&esp;&esp;“不可能,哪家外男能進你的院子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兩人轉下回廊,走近院門,端儀把她往前輕輕一推,“自己去看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一抬頭,越過庭院的假山草木,迎面見到個極熟悉的寬闊背影。
&esp;&esp;螭龍玉冠,剪裁利落的海藍色窄袖厚織金袍,寬肩長腿,腰間佩長刀,背身站在廊子里。也不知等候多久了,聞聲側轉過頭來。
&esp;&esp;兩邊遙遙地對視片刻,蕭挽風沖她的方向一頷首。
&esp;&esp;謝明裳:“……他為什么在你院子里?”
&esp;&esp;端儀:“你問我,我去問誰?”
&esp;&esp;她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院子賞花,母親身邊的人過來說,有急事。
&esp;&esp;郡主的院子需挪用一陣,五表兄河間王想尋個可靠院子跟謝六娘議事……她就被攆出來了。
&esp;&esp;端儀嘆著氣走出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