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視線隨他的走動來去。
&esp;&esp;這趟出征運氣不錯,胸前沒刀口,后背沒中箭,胳膊上幾道深淺不一的新傷,刀箭擦傷都有,背后幾處青紫淤傷,肋下兩道刮傷——
&esp;&esp;等等,右肩頭靠近脖頸處一道細而長的鮮紅色刀疤。看痕跡,險些被人割喉。
&esp;&esp;不等她看清楚那道駭人刀疤,蕭挽風已更換好衣袍,攏起衣襟,又開始盥洗。
&esp;&esp;東間早備好了幾盆清水,熱水變成冷水……反正一樣用。
&esp;&esp;東間響起一陣水聲。擦身沐發,速度很快,不到一刻鐘,梳洗干凈的男人帶著滿身皂角清香氣息,發尾濕漉漉地走回內間。
&esp;&esp;不坐去大床上,反倒坐來靠窗的貴妃榻上,屈起一條長腿,抵在榻邊。
&esp;&esp;謝明裳坐在榻上沒動,濃黑的長睫眨了幾下。
&esp;&esp;不知為什么,她總覺得眼前的場景有點眼熟,沐浴后的皂角清香氣息,潮濕的烏黑發尾,兩邊肩頭洇開的水汽。
&esp;&esp;她想起來了。
&esp;&esp;聞著這股熟悉的皂角香,她想起從前剛入王府那陣子……
&esp;&esp;每次他來尋自己,原來都這么洗完過來的。
&esp;&esp;當時自己心里還嘀咕,他身上怎會次次都有皂角清香?太淡了,跟這人的氣質絲毫不搭。性情酷烈的河間王,理應滿身烈酒氣味才對。
&esp;&esp;謝明裳的唇角細微地往上翹了翹。有點想笑,忍住了。
&esp;&esp;人還是那個人,身上還是同樣的香氣,但人的性子嘛,堅如磐石,倒也談不上酷烈。身上皂角的清香滿好聞的。
&esp;&esp;心里積壓的那點不痛快,不知不覺消散去了爪哇國。她不生氣了。
&esp;&esp;洗沐后的男人沒有戴冠,只用發簪子簪住濕漉漉的頭發。她側身靠近一點,伸出名指,不老實地勾他肩頭垂落的幾縷微卷粗硬的頭發。一圈圈地勾在手指頭上。
&esp;&esp;幾圈頭發還沒勾完,后腰就被箍住,人直接被抱坐去蕭挽風的膝蓋上。
&esp;&esp;兩人開始親吻。
&esp;&esp;舌尖殘余的南瓜子的清香,彌漫在唇齒間。
&esp;&esp;百褶長裙在半空中晃蕩不休,懸空的腳尖時不時地繃緊一下,繃緊的腳弓又松開。
&esp;&esp;白色足衣不知什么掉落在地上,露出白皙瑩潤的兩只腳掌,并排懸空晃蕩著,粉色的腳趾甲暴露在窗紙映進屋的日光下。
&esp;&esp;擁抱不夠,親吻不夠。斷斷續續地親吻,斷斷續續地說話。
&esp;&esp;兩人擁坐在一處,謝明裳心底堵了兩天的疑問終于問出了口。
&esp;&esp;蕭挽風很是意外,想了想,如此回答她:“固縣那晚,和事大事小無關?!?
&esp;&esp;“見了你,不想多說廢話。只想抱你?!?
&esp;&esp;謝明裳:“……”你管領兵逼宮的大事叫廢話?
&esp;&esp;她琢磨了一會兒,人又給氣笑了
&esp;&esp;。這歪理!
&esp;&esp;正好坐得近,男人的小腿貼著她的雪白腳踝,她抬腳結結實實踢一下:“見面不想多說廢話,只想抱我?我見面還只想親一親你呢??纯茨愫髞砀傻暮檬?。”
&esp;&esp;蕭挽風低下頭來。不知被他想起什么,深黑色的眼睛深邃幽亮,盯向面前微微翹起的誘人水澤唇角。
&esp;&esp;踢過來的小腿被他握住,順著光滑白皙的小腿肌膚往下,圈住了腳踝。
&esp;&esp;謝明裳的右腳掌忽地一涼,腳被握住了。粗糲帶繭的指腹摩挲過嬌嫩腳底,刺激得她細微地彈跳一下。
&esp;&esp;她本能地蜷起小腿,把另一只腳蜷進百褶長裙里,左腳踝卻也被握住,從長裙下拉出,筆直纖長的小腿白得幾乎發光。
&esp;&esp;被分開兩條腿,結結實實坐去男人懷里的謝明裳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行了,知道你想抱了,別抱這么緊行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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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人被抱得喘不過氣,圈住后腰的堅實手臂緊摟不放,她迭聲地喊腰勒得太緊,手松開些。喊一聲,松開兩分;過片刻不喊,漸漸又被緊抱住。
&esp;&esp;吻到動情,渾身燥熱,衣衫散了滿地。
&esp;&esp;身上忽然一涼,雪白肩頭暴露在空氣里。冷風吹得肩背肌膚一陣顫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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