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裕國公早想好了,回京后以主將的身份替河間王求情。換取河間王開口承認,自己的愛子藍孝成并不曾參與行刺案,把人盡快撈出大獄……
&esp;&esp;蕭挽風幾步站在面前,陰影籠罩下來。
&esp;&esp;出征不到一個月,大小二十余戰,他明顯地消瘦了一圈,濃眉壓眼,面龐輪廓更顯銳利,氣質也更加得不像京城里的宗室貴胄……像曠野里游蕩的野狼。
&esp;&esp;此刻,蕭挽風站在大帳長案前,黝黑的眼睛帶出某些奇異意味,眼神幽亮,直勾勾地盯在他臉上,仿佛被他的眼神扎穿了個大洞。
&esp;&esp;裕國公被盯得發毛,心里發狠。
&esp;&esp;氣焰如此囂張,還沒到談條件的時候!等把人押進囚車,回京前夜,再跟他談!
&esp;&esp;他往后坐了點,冷冷道:“眼下沒什么可談的。河間王,受縛罷。你認罪受縛,老夫再和你單獨——”
&esp;&esp;視野急劇變幻。砰一聲悶響,裕國公的額頭狠狠撞去桌案上,鮮血糊了滿眼滿臉。
&esp;&esp;一片血紅色里,他聽到了吱嘎吱嘎的切割聲響。
&esp;&esp;大帳里死寂無聲。鮮血噴涌流了滿地。
&esp;&esp;片刻前還氣勢凌人的出征主帥,裕國公,腦袋被重重砸去桌上。蕭挽風一手按住他,從長靴里取出早備好的匕首,當所有將領的面,利落一刀切開了裕國公的氣管。
&esp;&esp;一刀一刀,吱嘎吱嘎地切,用一把割肉食的精光鋒利的短匕首割下頭顱,拎在手里。
&esp;&esp;無頭尸身砰然倒地。
&esp;&esp;裕國公麾下一名親信,終于從噩夢般的場面里猛地醒神,大喊拔刀!
&esp;&esp;“逆賊!!!”
&esp;&esp;與此同時,帳外等候的顧沛也聞聲猛沖進帳,疾步上去擋住對方,同時拔刀橫斬!毫不含糊把對方一刀從肩膀劈開。
&esp;&esp;血水噴濺。親信的尸身也悶響倒地。
&esp;&esp;大帳后方砰地一聲響。蕭挽風把裕國公的頭顱割下,隨意往桌案上一扔,自己站在大帳中央,環顧目瞪口呆的眾將領。
&esp;&esp;“確實是逆賊。裕國公此國賊,秘密勾連遼東逆王,圖謀叛國,證據確鑿。”
&esp;&esp;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,扔去地上的無頭尸身邊。
&esp;&esp;“前線查獲的遼東逆王密信,裕國公投敵叛國。遼東逆王許諾他,事成后封王。”
&esp;&esp;幾名大將沖過來查驗密信。一時半刻間,哪分得出真假?
&esp;&esp;但有心細的將領,細想裕國公這次領兵出征,確實處處透露古怪。
&esp;&esp;前鋒營只撥兩千兵馬。坐視前鋒營和突厥主力在前方膠著死戰。前鋒營戰死七成,幾次求援,中軍拒不增援。
&esp;&esp;河間王領前鋒營,于絕境之下反敗為勝;突厥人尚未驅逐出關,裕國公反倒急切地把河間王召來問罪……
&esp;&esp;如此想來,果然有通敵叛國的大嫌疑!
&esp;&esp;中軍大帳里短促的打斗很快結束。顧沛刀勢猛如烈火,裕國公幾名心腹親信被砍殺殆盡,其余十余名將領默不作聲看著。
&esp;&esp;鮮血緩緩流淌過滿地尸體,血河隔開兩邊,一邊立著十余名將領,一邊立著蕭挽風。
&esp;&esp;其中一名將軍打破寂靜,沉聲喝問:“軍中還有兩萬精兵,失了大帥,仗還沒打完。河間王打算如何?”
&esp;&esp;蕭挽風道:“仗還沒打完,繼續打。軍中兩萬精兵交予我手里,全殲突厥主力。”
&esp;&esp;又有個天生一雙虎目的將軍追問:“當真能全殲?大帥……”他不自然地瞥了眼裕國公的尸首,改口:“大長公主當初誓師時,也只要求我等:將胡虜驅逐出關,護我河山。”
&esp;&esp;蕭挽風站在滿地血水里,聲線極鎮靜而篤定。四日七戰,七戰七捷,他有篤定的底氣。
&esp;&esp;“全殲突厥,不放一個出關。胡虜不滅,誓不歸程。”
&esp;&esp;提問的兩名將軍出列,單膝跪地行軍禮,掀開帳子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之后陸陸續續有將領出列行禮,一一起身出帳。其中一個留短須的偏將眼神閃動,低頭跟隨眾人出帳。
&esp;&esp;蕭挽風盯著那短須將軍的背影,吩咐顧沛:“他是裕國公身邊親信。殺了。”
&esp;&esp;顧沛追出去把人按倒在大帳外。片刻后,提著血淋淋的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