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眼下已經過八月半了。九月可過定?!
&esp;&esp;京城體面人家成婚,只要有爵位在身的,哪家不籌備個半年以上?河間王府說起來也是一等宗室貴胄,一兩個月就想把謝家女兒娶走?
&esp;&esp;“婚姻大事,為何如此倉促?”謝崇山把黃歷放去地上,沉著臉道:“老夫的女兒雖然暫住在貴府,也不見得要把終身大事交付給河間王府!”
&esp;&esp;黃歷放在地上,片刻間便被雨水浸得濕噠噠的。
&esp;&esp;蕭挽風盯著沾濕的黃歷。“明裳的終身大事,不交付給河間王府,交付給何處?”
&esp;&esp;謝崇山噎了一下。
&esp;&esp;其實裕國公早晨沿路閑談時,曾經隱晦提起,自家有愛子,謝家有好女,同為武將門第,若小兒女們相處得來,兩家結下姻親之緣分,倒也不失為一樁美談……
&esp;&esp;但謝崇山沒在蕭挽風面前提一個字。
&esp;&esp;眼下的局面夠古怪了,他有種直覺,提起裕國公府,只怕更壞事!
&esp;&esp;謝崇山冷靜下來幾分,把打濕的黃歷撿起,重新翻了翻被挑選出的幾個吉日,以放水的油紙重新包好。
&esp;&esp;“婚姻大事,讓老夫考慮考慮。卻不知殿下之意,打算給明裳個什么名分?我家女兒的脾氣,老夫是知道的。若她上頭壓的人太多,她脾氣壓不住,遲早出大事。給的位分太低,不如就此算了,殿下把她送回謝家來。”
&esp;&esp;蕭挽風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。深黑色的眼睛不再看周圍落雨,轉去直視謝崇山。
&esp;&esp;“王府后院沒別人。”
&esp;&esp;謝崇山道:“殿下別拐彎抹角的,直說名分!”
&esp;&esp;蕭挽風道:“想要名分,得通過宮中賜婚。謝帥,兩家婚姻事,不宜經過宮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