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又跑進內間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取出一副勾勒大半輪廓的畫像草圖。
&esp;&esp;畫像里遠山層疊。山腳下小河蜿蜒。將軍躺倒在血河邊。
&esp;&esp;披甲,佩刀,無頭。
&esp;&esp;謝明裳把草圖推去唐彥真面前,指著失去的頭顱。
&esp;&esp;誰斬下了父親的頭顱?!
&esp;&esp;唐彥真一眼便看得明白,神色極為復雜,抓起草圖迅速走去蕭挽風身邊,低聲問詢:
&esp;&esp;“殿下,她當真忘事了?這不是記得很清楚么?”
&esp;&esp;蕭挽風把草圖攤平在桌案上打量。
&esp;&esp;無頭尸身躺在地上,鮮血汩汩流淌,融入山腳下的小河。
&esp;&esp;和其他精雕細琢的小像相比,這幅草圖畫得并不精細,缺乏細節,分辨不出畫中季節。
&esp;&esp;但無頭將軍的指代意味,太強了。
&esp;&esp;“畫得可是發現尸身當時的場景?”蕭挽風指著血河邊的無頭尸身問。
&esp;&esp;唐彥真搖頭。
&esp;&esp;尸身發現時,并不在河岸邊。
&esp;&esp;他低聲道:“在河里飄著。上游飄下來幾千具尸身,河道阻塞,幾乎斷流。弟兄們在河邊挖了幾個深坑,就地撈出尸體,就地安葬。中途意外發現了……賀帥的尸身……”說到最后五個字時,幾乎以氣聲發音。
&esp;&esp;多年刻意淡忘,避忌不提。
&esp;&esp;原本習慣掛在嘴邊的榮耀字眼,成為如今不可言說的禁忌。
&esp;&esp;唐彥真壓抑得眼底血絲通紅。
&esp;&esp;深重呼吸幾次,把草圖交還給謝明裳:“恕罪。失蹤頭顱的前因后果,我也不知。收斂尸身時,已是如此……弟兄們在河里來回撈了半個月,始終未能尋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