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擬定的應是‘鏟除’。虎牢關下一場大勝,逆王危機消解。宮里那位或許覺得,不必留我了?!?
&esp;&esp;嚴陸卿隱含擔憂。
&esp;&esp;“殿下的腿傷,還要盡早治起來?!?
&esp;&esp;輪椅推進庭院門。夜色正濃,燈籠光大亮。
&esp;&esp;蕭挽風遠遠地見一個大斗篷囫圇裹住頭臉,坐在廊子臺階邊。不必細看便知道是哪個。
&esp;&esp;鋒銳的目光柔和下去。
&esp;&esp;他示意眾人退下,輪椅停在臺階邊,沿著斗篷邊沿掀開一條縫隙,順手摸了摸斗篷下小娘子白皙的額頭。
&esp;&esp;“和你阿兄議過了。關于你的宮籍事——”說到半截驟然閉嘴,他摸到滿手的冷汗。
&esp;&esp;斗篷唰地掀開,露出冷汗涔涔的蒼白面色。
&esp;&esp;謝明裳閉目靠坐在廊柱邊,汗滴滾落,往日白里透粉的動人臉頰,在燈下顯出煞白。
&esp;&esp;“哪里不舒服?”
&esp;&esp;“眼睛睜不開。”謝明裳暈得厲害,還惦記著嫂嫂擺設靈堂的日子,“讓我歇歇,等阿兄過來,當面問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留個人在謝家問?!笔捦祜L當即吩咐:“回王府?!?
&esp;&esp;謝明裳今夜感覺實在不對,扯了下額頭覆蓋的手掌:“路過城西李郎中鋪子,拿藥酒……家里的藥酒葫蘆灑了?!?
&esp;&esp;王府馬車很快停在李郎中藥鋪門口,深夜里傳來砰砰的敲門聲。
&esp;&esp;嚴陸卿站在車外,低聲回稟:“救命的藥方,豈可受制于人?五月臣屬便來過李郎中藥鋪,想把藥方子買回去。出到五十金的高價,李郎中居然不賣,只肯以二十兩銀的價錢單賣一葫蘆藥酒?!?
&esp;&esp;蕭挽風靠坐在車里,聽完只說:“不拘什么辦法,今夜就把藥方子取來。”
&esp;&esp;嚴陸卿領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