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娘玉翹。
&esp;&esp;今日大清早,她被端儀郡主的馬車接回京城,傳話說“明珠兒尋你”。
&esp;&esp;在大長公主府里被精心招待了兩頓飯食,卻沒見著郡主本人,也沒見著謝明裳。
&esp;&esp;空閑整個白日,大晚上的,她卻被馬車接出,沿著京城長街一路狂奔,看了場好戲!
&esp;&esp;不知哪家的女郎,被成群結隊的國公府護衛簇擁著,小車直接拉來城南僻靜小巷。
&esp;&esp;她眼睜睜看著,藍世子現身在那女郎的小車后,一路隨行而來。
&esp;&esp;小車停在僻靜小宅門外時,藍
&esp;&esp;世子率先進門,那粉衣紅裙、頭戴幃帽的女郎不久也下車,跟隨進了門。
&esp;&esp;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入同一個宅子,還有什么好事……
&esp;&esp;謝玉翹還沒有來得及交付出去的一顆芳心碎成八瓣,坐在車里默默地流淚。
&esp;&esp;“他,怎么是這樣的人呢。”
&esp;&esp;門前有燈籠。她看得清楚,他下馬之后,先繞著小車轉了兩圈,笑了下,才進門。
&esp;&esp;他似乎和人打斗過?臉上有傷。盯著小車那一笑,怎么……怎么感覺……不對了?!
&esp;&esp;藍世子站在燈籠光下。人還是那個人,但今晚臉頰青紫,五官有點變形。那笑容,眼神……和山間偶遇時的清貴出塵感覺,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叫她覺得害怕。
&esp;&esp;謝明裳趴在車窗邊。她下面要說的這段話,怎能算添油加醋呢,當然算“實話實說”。
&esp;&esp;“我可沒冤枉他。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的籌劃。裕國公府親衛是他提前備下的,運人的車也是他準備好的。這處宅子當然更是他提前備下、準備藏人的金屋。五姐姐,這廝不是良人吶。”
&esp;&esp;謝玉翹捂著臉說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抬頭打量夜色,“城門夜里不開。送你回大長公主府,郡主的院子里歇一夜,明天早晨再送你出城,回山上清修地如何?”
&esp;&esp;謝玉翹捂著臉搖頭:“不回去山上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啊?”
&esp;&esp;“我心里亂的很。怎么許多人都有兩張面孔。”謝玉翹嗚咽一聲,“明珠兒,送我回謝家吧。讓我想想……我好好想想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聽著聽著,神色鄭重起來。
&esp;&esp;“真想好了?五姐姐,回家之后,你又要直面二叔和二嬸了。”
&esp;&esp;謝玉翹捂著臉不放手,從手指縫里幽幽地吐出一句話。
&esp;&esp;“我不怕直面爹娘。至少,我爹娘對我從來都是同一種臉色,也就談不上翻臉……我有準備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說得好有道理。
&esp;&esp;謝明裳啞然片刻,吩咐小車轉向,撥出四名王府親衛,護送五娘回城西謝宅。
&esp;&esp;顧沛撥馬走近幾步,指向小巷深處,眼睛興奮閃亮:“娘子,快看,鬧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原本清幽寂靜的小巷子里,突然接連傳來巨大響動,似乎有人翻倒桌椅。
&esp;&esp;似曾相識的男子嗓音氣急敗壞,放聲高喊:“我乃朝廷命官,放我出去!救命!有沒有人,報官!!這里有人私扣朝廷命官嗚嗚嗚——”似乎被捂住了嘴。
&esp;&esp;但夜里喊得大聲,早驚動了鄰里,有幾戶巷子里的人家推開門窗,驚疑不定地探頭打量。
&esp;&esp;謝明裳忍著笑:“杜二平時細聲細氣的,氣急起來原來也能喊這么大聲。聽到沒有,喊報官呢。”
&esp;&esp;顧沛點出兩個機靈的親兵,叮囑他們找路邊圍觀的閑漢,多給些錢財,叫閑漢們去尋街上巡邏的拱衛司禁軍,報信說城南有人打殺朝廷命官。
&esp;&esp;謝明裳抬頭看看夜色,估摸著禁軍趕來,還有好一陣子。
&esp;&esp;“我們這邊好戲接近尾聲,你家殿下那邊如何了?聽顧淮說是大戲,什么樣的大戲?”
&esp;&esp;顧沛也說不清。嘟囔著抱怨,嚴長史不肯告訴他。
&esp;&esp;下午時分,顧淮派人從宮里急傳密信給嚴陸卿。
&esp;&esp;陸卿看罷密信,當即點走幾個弟兄,都是功夫好、性子穩的,據說要“搞大事”。
&esp;&esp;顧沛自告奮勇加入,嚴陸卿嫌棄他嘴巴不牢,容易漏風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