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。
&esp;&esp;“蓮子只能算清甜,這批山里杏才叫真甜?!彼汛筱y盤擱在蕭挽風(fēng)膝上,匆匆往屋里換衣裳,邊換邊說:
&esp;&esp;“只管拿去吃。多吃點甜的,把疼全忘了才好?!?
&esp;&esp;今日顧沛跟車。三個小娘子手提著朝食、換洗衣裳、披風(fēng)雨具等大小包袱,正準(zhǔn)備出門時,穆婉辭卻也提著包袱,和汪姑姑兩個不聲不響跟在出行隊伍末尾。
&esp;&esp;蘭夏當(dāng)場眼睛便瞪圓了。
&esp;&esp;顧沛急忙把即將發(fā)作的蘭夏攔住:“別多問!殿下剛才吩咐下來的,她們兩個隨行去白塔寺?!?
&esp;&esp;“讓她們跟?!敝x明裳無所謂:“今天去山里看五姐姐,連累她們空跑一趟,只怕尋不到有用的密報內(nèi)容?!?
&esp;&esp;當(dāng)先邁出院門時,她的腳步頓了頓,側(cè)身回望。
&esp;&esp;蕭挽風(fēng)依舊坐在屋檐下。
&esp;&esp;手里掂一顆潔白蓮子,目光遙遙地追隨而來。
&esp;&esp;兩邊目光在半空碰撞,謝明裳隔著庭院喊:“我走了。”
&esp;&esp;蕭挽風(fēng)略一頷首,視線挪開。
&esp;&esp;謝明裳沿著門外直道走出七八步外,忽地被身后的響動驚擾,又停步回身望去。
&esp;&esp;身后的院門正在緩緩關(guān)閉。
&esp;&esp;從今日開始,河間王府的主人便要以“腿疾”的名義深居簡出。
&esp;&esp;仿佛蛟龍自鎖,盤踞深潭,對于習(xí)慣于馬上征戰(zhàn)、千里奔襲的大將來說,滋味想必不怎么好受。
&esp;&esp;京城當(dāng)前的局面下,如此韜光養(yǎng)晦的決策對不對?會帶領(lǐng)河間王府走向何方,與河間王合作的謝家走向何方?
&esp;&esp;誰也說不清。
&esp;&esp;謝明裳邊走邊思索。她只知,開弓無回頭箭。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便不能再回頭,只能往前走。大不了一路走到黑,撞南墻。
&esp;&esp;謝家人從來不怕戰(zhàn)。撞了南墻,撞破便是。
&esp;&esp;這是謝明裳自從搬來新王府后第三次出門。
&esp;&esp;但這次出門的感覺,和第一次回謝家的歸心似箭,第二次的“鬼祟逃離”都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她沿著院門直道輕快走出幾步,腳步忽地又一停,回身沖門戶緊閉的晴風(fēng)院方向高喊:
&esp;&esp;“晚上回來吃!要鱸魚羹,菌菇燉雞子!”
&esp;&esp;清脆嗓音越過院墻,又越過庭院,傳入廊子長檐。蕭挽風(fēng)無聲地彎了彎唇。
&esp;&esp;放下蓮子,取過甜杏,咬了一口。
&esp;&esp;第63章 那不可能是惡人!
&esp;&esp;車馬才出城不久,果然又開始落雨。
&esp;&esp;等行到城東郊外的山腳下,棄車步行,一行人沿著盤山路上白塔寺半山腰,走近修行居士居住的大片院落時,時辰已接近晌午。
&esp;&esp;留守小院服侍五娘的何媽媽出來迎接。
&esp;&esp;“六娘稍等片刻。五娘早晨出門未歸,我等還在尋找五娘……”
&esp;&esp;謝明裳詫異地邁進(jìn)門去。
&esp;&esp;“五姐姐不是傳信說崴了腳?”
&esp;&esp;兩邊原本約好每月初五見面,但七月初四那日,她突然接到五娘玉翹的來信,說雨天山道濕滑,不慎摔倒受傷,崴了腳踝。
&esp;&esp;幸好得貴人救助,安然回返,但初五必不能相見了,改日再來。
&esp;&esp;謝明裳這才推遲幾日上山探望。
&esp;&esp;何媽媽:“確實初四那天崴了腳!請來郎中看診,當(dāng)面勸誡,三日不要走動,十日不要上下山……哎!怎奈何五娘……”
&esp;&esp;后頭的半截卻死活不肯說了。
&esp;&esp;再追問時,她只含糊道:“等五娘回來,六娘當(dāng)面問她。六娘覺得不妥當(dāng)?shù)脑挘€請告知夫人那處。我等身為下仆……不好說。”
&esp;&esp;聽到那句“身為下仆不好說”,謝明裳心里隱約有些揣測,盯了眼欲言又止的何媽媽:
&esp;&esp;“五姐姐信里說,她在山間采摘花果時滑倒,被貴人救助。卻不知救她的貴人,是男是女?”
&esp;&esp;何媽媽當(dāng)即狠拍一下手掌,嘆氣不止:“是位進(jìn)山上香的年輕郎君!家族顯赫,仆從開道,前呼后擁!要不是京中有來歷的人家,又怎會從后山道上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