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藥里放滑胎的麝香,居心險惡!想要保命的話,還不如實招認,誰指使你做此惡毒事!”
&esp;&esp;藥包潑灑了滿地,其中混雜著昂貴的麝香粉末。濃郁復雜的藥香彌漫小院。
&esp;&esp;朱紅惜看到胡太醫事發就臉色大變,屏息靜悄悄往人群后躲。卻又哪里躲得掉?
&esp;&esp;胡太醫哭天喊地,不等刑罰上身便當眾指認:“是朱司簿做的!”
&esp;&esp;“朱司簿聲稱奉了宮里密令,逼迫下官在謝六娘子的浴藥里放避孕滑胎藥物!”
&esp;&esp;胡太醫接下去當眾大喊自己冤枉,自稱世代行醫,麝香滑胎,婦人近身有大害,他不愿做此惡毒事啊。
&esp;&esp;胡太醫堅稱:他準備的藥包里并無麝香。
&esp;&esp;肯定是朱司簿私自把麝香放入藥包中。
&esp;&esp;朱紅惜無處可躲,被壓到庭院中央。
&esp;&esp;聽到中途她的臉色早已紅紅白白,厲聲高喊:“我只是個司簿女官,如何能接觸得到麝香!胡太醫冤枉我!我只每日熬制藥浴水而已,麝香出自他自己的手筆!”
&esp;&esp;兩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撕扯起來。
&esp;&esp;言語越撕扯疏漏越多,胡太醫提起朱紅惜在他面前晃過但沒叫他看清的“宮中手諭”。
&esp;&esp;朱紅惜慌忙間掩飾不住,被她當做寶貝隨身攜帶的“手諭”當場從身上搜出。
&esp;&esp;王府長史嚴陸卿在邊上靜觀熱鬧,這時才慢悠悠地踱出人群,接過手諭細細查看一通。
&esp;&esp;“這手諭……是何方的手諭?諭令并非朝廷敕書制式,顯然非出自中書省。”
&esp;&esp;“若是內廷手諭,怎無天子璽印?——難道是宮里哪位娘娘的手諭?但河間王乃是外臣,宮里娘娘的手諭,又怎會發來河間王府?如何解釋都不對啊。朱司簿?說說看。”
&esp;&esp;朱紅惜緊緊地閉上嘴。
&esp;&esp;她也不是蠢人,從當中被指認的激動情緒中回過神來,盯著把自己極力撇清的胡太醫,她隱約知曉,這回自己脫不了身了。
&esp;&esp;這手諭是何方的手諭?當然來自御前大宦馮喜公公,代表圣上的意思。
&esp;&esp;但這封手諭見不得光。
&esp;&esp;她甚至不能當眾把“馮”這個姓氏說出口來。
&esp;&esp;上回章司儀被打得半死,還能從河間王府抬回宮去等著醫治;
&esp;&esp;如果她當眾把這封手諭和馮喜公公對上號,她回宮也只剩個死。
&esp;&esp;朱紅惜瞪視胡太醫的目光里閃過怨毒。
&esp;&esp;做事露馬腳的蠢貨!藥包竟提前包好了放在自己屋里,被人借著搬家的借口,一搜一個準!
&esp;&esp;她隨即又開始懊惱自己:馮公公的手諭,應該如章司儀那般,收到看完便燒了的。
&esp;&esp;但這是她頭一回接到馮喜公公這種大人物的手諭,她舍不得燒了。
&esp;&esp;此時后悔也無用。
&esp;&esp;在各處聚集而來的復雜各異的眼神里,對著無法解釋的手諭和扔在面前的藥包,她能做的,只剩下直挺挺地站在庭院當中。
&esp;&esp;緊緊地閉上嘴。死也不認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沉悶的刑杖擊打聲,持續很久才停下。
&esp;&esp;胡太醫手軟腳軟地出門去。鼻下依舊縈繞著濃烈的血腥氣。
&esp;&esp;身后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他驚慌回身,眼睜睜看著兩幅竹擔架抬出院門。
&esp;&esp;一副空著,另一副
&esp;&esp;擔架上抬了人。
&esp;&esp;抬出去的當然是受刑的朱紅惜,此刻以白布蒙住頭腳,不知死活,血水滴滴答答流了一路,形成蜿蜒血線,越過呆若木雞的胡太醫,血線繼續在前方延伸出去。
&esp;&esp;胡太醫歪歪扭扭地走,但如何走都避不開滿腳的血,驚慌之下一腳踩進血泊里,人軟倒在路邊。
&esp;&esp;嘔~~!他扶墻嘔吐起來。
&esp;&esp;嚴長史始終陪伴在胡太醫身側,把他攙扶起身,又親自送他回前院。
&esp;&esp;“打得重,但人沒死。朱司簿是個惜命的,掙扎到最后還是招了供。喏,抬出去治一治,錄完供,依舊送回宮里去。”
&esp;&esp;胡太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