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伸過來的手掌沒收力道,揉得她發尾亂蓬蓬的。
&esp;&esp;“這場鬧得恰到好處。原本沒合適機會尋姑母說話。前夜登門大長公主府,正好和姑母攤開來說一場。”
&esp;&esp;蕭挽風淡淡道:“姑母心里倒向我這邊了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:?
&esp;&esp;這又是什么不聲不響的進展?
&esp;&esp;“如此說來,我在大戲里串個場,唱得還不錯嘍?”
&esp;&esp;注視她的眼神在黑暗里幽亮,她說話間微微開合的唇珠又被指腹按住,發力揉了揉。
&esp;&esp;“好極了。”
&esp;&esp;言語說得簡單,落在唇珠上的指腹卻揉個停不住。謝明裳吃疼,把他的手推開。
&esp;&esp;被推開的手很快又摩挲起柔軟的臉頰,沿著眉眼輪廓,最后落在耳廓,揉捏得她耳朵滾燙通紅。指腹離開的同時,嘴唇貼近過來。
&esp;&esp;唇齒間又溢出細微的喘聲。這回兩人誰也沒說話,動作摩擦間肌膚升溫,帳子里越發地熱。
&esp;&esp;黑暗里過了許久,才聽他問道:“現在清醒了?”
&esp;&esp;謝明裳捂著滾燙的耳垂,模模糊糊地“嗯?”了聲。比起應聲,倒更像疑問。
&esp;&esp;“離天亮還有一會兒。今日宮里無朝會,不急著起身。你還要睡?”
&esp;&esp;謝明裳敏銳地察覺潛藏的危險,抱著軟枕沒吭聲,裝死。
&esp;&esp;蕭挽風語氣平淡地往下道:“每回招惹了我就裝睡。你能睡著?我睡不著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謝明裳捂著耳朵,把持續揉捏個不停的手甩開,抱著軟枕往寬大的床里退:“睡了。”
&esp;&esp;沒退兩步就被抓住,牢牢按著吻下來。
&esp;&esp;合歡苑里沒有香膏。
&esp;&esp;天明前夕的夜色最濃。
&esp;&esp;衣衫褪盡,濃重夜色把帳子里頭翻滾的動人胴體遮掩得嚴嚴實實。一片混亂中,謝明裳想不清楚,沒有備下香膏究竟對她是好處,還是不好。
&esp;&esp;她幾乎失神地攬著男人肩頭,手掌下的皮膚滾燙。黑暗仿佛一層放下的帷幕,帷幕后的人卸下偽裝。
&esp;&esp;他的拇指、食指和中指都結有厚繭,放肆地探觸,她鮮明地感觸到他的碰觸。唇珠又被揉搓得生疼,疼痛里帶滅頂快樂。
&esp;&esp;院子里還歇著寒酥和月桂,她不想驚動了她們,在黑暗里忍著不尖叫,忍耐到最后捂住自己的嘴,喉嚨里溢出一聲聲的喘息,肩頭顫抖得止不住。
&esp;&esp;后來她發現自己的隱忍毫無必要,壓根不可能發出尖叫,連喉嚨里的喘聲都被深吻住,黑暗的帳子里能發出的只剩鼻音。
&esp;&esp;之后如何睡著的?天何時亮的?她完全沒有印象了。
&esp;&esp;耳邊只有帶著啞意的一聲聲喚她的“明裳”。
&esp;&esp;這個難得的朝廷休沐日,帳子低垂,里頭的小娘子睡得天昏地暗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隔天晌午起身時,月桂還好,亦步亦趨跟著庭院里轉悠的那對大白鴿子;
&esp;&esp;寒酥進內室打水服侍洗漱,目光無意中落在謝明裳的后頸,吃驚地停住片刻。
&esp;&esp;謝明裳的視線也飄移了一下。
&esp;&esp;寒酥是好友身邊的親信女使,回去后如果和端儀提一嘴……
&esp;&esp;想想就怪尷尬的。
&esp;&esp;她扇了扇團扇,大晌午的有點心浮氣躁。
&esp;&esp;肇事的人不見蹤影,不知是不是又被召入宮了。
&esp;&esp;正好顧沛聽聞她起身,端著朝食送進院子里,謝明裳搖著扇子,不冷不熱地問顧沛:
&esp;&esp;“你家主上一天天神出鬼沒的。人又去哪兒了?不是說今日休沐嘛。”
&esp;&esp;顧沛實話實說:“今日朝臣休沐,工部轄下的匠工不休。工部早晨報來說,王府新宅子主體修繕得差不多了,只差一些邊角活計,請示七月初一那日喬遷可否,殿下說七月太晚,催加急。六月中就要搬。現在人在前廳見工部侍郎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邊聽邊慢慢地喝粥。
&esp;&esp;喝一口就感覺出不對。
&esp;&esp;“這粥不是任姑姑的小廚房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