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,當著圣上面前,蕭挽風還是用左手拿的筷子。奉德帝的眼神飄來幾次,他只當沒看見。
&esp;&esp;沒過多久,馮喜親自過來替他布膳,當面問了一句,“殿下這右手……到底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蕭挽風便挽起寬大的朝服袖口,露出紗布層層包裹的精壯小臂。
&esp;&esp;純白紗布早晨起身那陣子換的,到中午時,表層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。
&esp;&esp;“哎喲。”馮喜驚道:“怎么傷著這么大一道傷口!好大的膽子,誰敢傷了殿下貴體!”
&esp;&esp;蕭挽風把袖口攏起,繼續用左手筷夾菜:“馮公公,別問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回事。”奉德帝狀似不在意地開口閑問:“莫非是帶入京的親兵操練時誤傷了你?”
&esp;&esp;皇帝開口親問,蕭挽風便放下筷子回稟。
&esp;&esp;“親兵哪能傷了臣?是臣的后院人。皇兄恕罪,家丑不可外揚。”
&esp;&esp;御座高處飄過來的眼神更見興致。
&esp;&esp;“朕記得你的后院人統共也就一個?前兩個月宮宴領回去的謝氏女?怎么,這次又是她鬧出事端?”
&esp;&esp;蕭挽風明顯沒有吃喝佳肴的情緒了,開始停筷喝悶酒。
&esp;&esp;整壺美酒下肚后,帶幾分醉意一拍桌案,神色冰冷道:
&esp;&esp;“雖說美人多刺,謝崇山這女兒,驕縱太過!見她體弱多病,寵得多了些,倒把她寵得無法無天,對臣也敢拔刀。皇兄不必多問,臣心中自有計較。”
&esp;&esp;奉德帝聽得大笑。笑完道:“圣人曰,惟女子和小人難養也。近之不遜,遠之則怨。五弟啊,你把后院人放得太近了。”說罷舉杯。
&esp;&esp;兩人遙遙互相敬酒。蕭挽風道:“謝皇兄教誨。”
&esp;&esp;奉德帝笑著擺手:“后院小事哪值得教誨二字。”
&esp;&esp;奉德帝今日宮中設宴,當然不是來敘兄弟情誼的。酒過三巡,把話題引去關鍵處。
&esp;&esp;“虎牢關戰事不利,謝崇山此人堪不堪用,朕還在觀其后續。五弟,謝崇山這次上書請戰,請求朝廷撥五萬精兵,朕只撥給他三萬。你覺得謝崇山領三萬兵,可還能抵擋得住遼東王叛軍?”
&esp;&esp;蕭挽風略一沉吟,并不直接答是否,只陳述事實。
&esp;&esp;“謝崇山打法穩健,鎮守關外多年的戰役,也都以防守居多。給他三萬兵,外加虎牢雄關天險,以他的打法,把叛軍在虎牢關下拖上一年半載,應不成問題。”
&esp;&esp;“拖上一年半載”六個字,奉德帝顯然不大喜歡,聽著聽著,嘴角便掛下去了。
&esp;&esp;“整年戰事太久了。”奉德帝沉沉地道。
&esp;&esp;“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朝野如今閉口不提五年前令先帝北狩的那場龍骨山之戰。朕也不提,唯恐傷及了先帝顏面。但不得不說,龍骨山之戰遺毒甚廣,不止朝廷損兵折將,更虧空了國庫。朕這個臨危受命的天子,傷神哪。”
&esp;&esp;蕭挽風邊飲酒邊聽著。
&esp;&esp;相比于他的無動于衷,奉德帝那處慷慨頓挫,說到傷感處還落了淚。
&esp;&esp;“朕看兵書寫道:臨陣換將不祥。朕無意承擔不祥。既然啟用了謝崇山,先不換他。但五弟你擅長奇襲,可有速戰速決的法子?”
&esp;&esp;蕭挽風放下酒杯,目光盯著殿內紅柱,看似陷入漫長的思索。
&esp;&esp;“鎮守朔州大營的威武將軍唐彥真,擅長輕騎奇襲。可調派入關,召為前鋒營主將,輔佐謝崇山的穩健打法,或有奇效。”
&esp;&esp;奉德帝拍案贊嘆,當場吩咐中書省擬旨,召唐彥真入京。
&esp;&esp;皇家兄弟親親熱熱地喝過幾輪酒,蕭挽風滿身酒氣地出殿去。受傷的右臂依舊藏在袖中不動彈。
&esp;&esp;內殿大屏風后轉出林相。
&esp;&esp;目光帶深思,注視著蕭挽風遠處的背影。
&esp;&esp;奉德帝垂著眼皮喝茶。
&esp;&esp;“林相這次料錯了。河間王并未舉薦自己領兵,而是推舉了一名擅長奇襲的大將調派去謝崇山麾下。以奇兵輔佐防守,一奇一正,相輔相成……林相,河間王的提議乃忠臣諫言啊。”
&esp;&esp;林相并不多辯解,長揖拜下謝罪。
&esp;&esp;“老臣惶恐。但說起擅長奇襲之將帥才,河間王自己才是朝中武臣第一。自從入京后,河間王卻從未請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