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來回翻身也足夠了。
&esp;&esp;如果今日送貴妃榻的是顧淮,回稟完拱拱手便走,偏生送榻來的是話多的顧沛。
&esp;&esp;顧沛忙活著安頓好了貴妃榻,不知怎的,居然傷感起來。
&esp;&esp;“六娘子,這貴妃榻要得急,又用的頂好料子,十足貴價,花費了上千兩。還好工錢早兩天付了……再過幾天,王府賬面也不知能不能支撐這么一筆大開銷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不樂意聽了。
&esp;&esp;哪家才登門占足謝家兩萬兩的便宜?賬面上多出兩萬兩,什么樣的貴妃榻買不來?
&esp;&esp;謝明裳不冷不熱說:“得了便宜還賣乖,說得就是你們王府了。謝家的便宜沒占夠,非要別人白送才樂意是吧。”
&esp;&esp;顧沛聽得也不樂意了。
&esp;&esp;他已走去門邊上,氣得轉回來分辯:“六娘子講講理。我們王府占謝家什么便宜了?原本開價三萬兩的宅子,五萬兩成交——”
&esp;&esp;謝明裳一怔。
&esp;&esp;身后親兵忙不迭地拉扯顧沛。顧沛的兩句抱怨沒說完,硬生生咽回去,滿臉憋氣模樣領著親兵走了。
&esp;&esp;屋里的謝明裳和鹿鳴、蘭夏兩個互相對視。
&esp;&esp;蘭夏懷疑地問:“真的假的?謝家不是開價三萬兩?”
&esp;&esp;鹿鳴也悄聲問:“竟然高賣出五萬兩?差得著實多!有沒有法子問一下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仔細回想嚴長史半路上嘆息的那句“折進去兩萬兩”。
&esp;&esp;三萬兩的開價,往下折兩萬便是她以為的一萬兩。
&esp;&esp;難不成,兩邊談著談著,還能往上折兩萬,叫河間王府吐給謝家五萬兩?
&esp;&esp;“不急,穩住再打探打探。”
&esp;&esp;她輕聲叮囑: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五萬兩銀可不是小數目。”
&esp;&esp;這天掌燈前后,晚食照常送進院子,依舊是燉得軟滑的肉粥,外加兩道京城出名的肉菜,兩道時令鮮素,一甕精細熬煮的大骨羹湯。
&esp;&esp;謝明裳邊吃邊瞄著新搬進屋的貴妃榻。用完飯食,人便往貴妃榻躺下。
&esp;&esp;柔細光滑的蜀錦包裹全身,人躺下便懶洋洋地不想動彈。
&esp;&esp;她愜意地左右翻了個身,從左邊翻滾到右邊,貴妃榻的扶手沿著軟榻邊沿半尺,正好擋住人不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