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&esp;&esp;手指還汩汩流著血,他卻毫無意外神色,既不發狠,又不驚怒。兩人對視間,語氣平緩地問她:
&esp;&esp;“吵醒你了?”
&esp;&esp;謝明裳的牙關緩緩松開,讓那根濕漉漉的流血的手指抽了出去。
&esp;&esp;蕭挽風似乎當真不在意這點傷口,借著那點透進帳子的夜光,甚至還抬起食指看了看。
&esp;&esp;“這次咬的比上次輕。”
&esp;&esp;謝明裳并不應答。目光里帶警惕,抱著藥枕往床里倒退,直到緊貼床板才停住。
&esp;&esp;什么上次?
&esp;&esp;她隱約想什么,又不太記得真實經歷還是夢境,帶點疑惑探究的意味,再度瞥向那根淌著血的食指。
&esp;&esp;蕭挽風隨意地在被子上擦拭幾下,擦干凈了濕漉漉的唾液,指腹處兩道深深的咬痕便顯露出來。
&esp;&esp;一道顯然是剛咬破的,一道新結了疤。
&esp;&esp;沒有人說話。謝明裳遠遠地避進床里,藥枕擋在床當中。
&esp;&esp;黑暗里只有朦朦朧朧的月光在帳子上晃動。梆子敲響了四更天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回謝家的日子,定在今日。
&esp;&esp;不論夜里如何的齟齬不合,牽扯到河間王府選址的要緊事,蕭挽風今日必然帶她回謝家。
&esp;&esp;第32章 回門
&esp;&esp;夜里沒睡好,接近午時都清醒不過來。
&esp;&esp;半夢半醒間被人推起,蘭夏拿沾濕的帕子替她擦拭額頭細汗,謝明裳忽地驚醒起身。
&esp;&esp;鹿鳴輕聲在旁詢問:“娘子,昨夜三更末,那位怎么自己在庭院里沖涼水。兩位女官挨了罰,院子里無人服侍他,我們要不要服侍?”
&esp;&esp;謝明裳不想提昨夜的事,只擺擺手道:“兵營里征戰過的人,哪需要那么多服侍。他不提起,你們就當沒這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