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緊一輛馬車送回謝家,讓我死在家里的好——咳咳咳……”
&esp;&esp;喉嚨間突然升騰起一股忍不住的癢意,謝明裳伏身去床沿,捂著嘴咳嗽幾聲。蕭挽風身子驟然一動,抬起手肘,看姿態想要拍她的肩背。
&esp;&esp;謝明裳動作劇烈地躲開了。
&esp;&esp;閃避的動作太大,幾乎從床沿滾落,嫌棄溢于言表。
&esp;&esp;等喉嚨間翻滾的一股癢意咳盡,謝明裳自己支撐著重新靠坐在床頭,目光帶警惕望去。
&esp;&esp;蕭挽風往后緩緩退了兩步。
&esp;&esp;“你在宮里飲食不當,藥又用得重,導致身虛氣衰。但尚未到不可挽回的程度,莫多想。”
&esp;&esp;他起身去門外吩咐了句什么。
&esp;&esp;不多久,門外送來一碗熱騰騰的八寶溫粥。
&esp;&esp;蕭挽風接過溫粥,居然親自端來床邊,拿湯匙舀起半匙,吹去熱氣,喂到謝明裳的唇邊。
&esp;&esp;謝明裳好笑地看著。她不熟河間王的性子,新領回家的愛寵不知在他眼里能新鮮多久,但今天是剛入府的第二日,顯然還新鮮著。
&esp;&esp;她倒也不拒絕,對方執意要喂,她便張嘴含下了。
&esp;&esp;如此喂食了口,腸胃里忽然一陣翻江倒海,謝明裳又撲到床沿,“嘔~~”
&esp;&esp;才喂進的幾口熱粥全數嘔了出去。
&esp;&esp;“殿下,你瞧。”自從昨日出宮接連吐了幾場,她如今也不講究了,自己抬手抹干凈唇角,仰起頭,沖身側的男人微微地笑了下。
&esp;&esp;“不是我不想吃。”謝明裳輕聲道:“對著殿下,吃不下啊。”
&esp;&esp;一聲輕微脆響,粥碗被放置去小案上。
&esp;&esp;蕭挽風不知何時已站起身。高大身形立于床邊,投下長長的暗影,謝明裳的大半個身子都被攏在暗影里。
&esp;&esp;她毫不退讓地仰著頭,病中消瘦的肩膀挺得筆直,烏黑眸子幽亮。
&esp;&esp;然而對方的陰影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攏住了。謝明裳不喜歡。
&esp;&esp;她緩慢地往床里挪,挪到床中央時,終于能避開陰影之外,順手抱起蕎麥軟枕,以抵擋的姿勢抱在胸前。
&esp;&esp;那是個明顯的防御動作。
&esp;&esp;落在蕭挽風的眼里,他如何想,謝明裳不得而知。從她的角度,只看見對方抿緊的唇角
&esp;&esp;,微微抬高的繃起的下頜線。
&esp;&esp;蕭挽風什么也未說,轉身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第24章 他打量她的眼神,有隱忍……
&esp;&esp;自從謝明裳半夜驚醒,縱著性子當面諷了句“吃不下”,之后幾天都不見河間王來后院。
&esp;&esp;她樂得他不來。
&esp;&esp;辰時,午時,申時,亥時。
&esp;&esp;養病的時辰掐得精細。每天定點四頓粥,早晚兩副藥,晚上一盅藥酒。
&esp;&esp;王府長史嚴陸卿代主上跑了一趟,把謝明裳在宮里吃用的藥方子討來一份,交給李郎中驗看。
&esp;&esp;李郎中指著藥方大罵害人。
&esp;&esp;對個病中的小娘子下重藥,就好像對著火苗刮颶風。等熬干了年輕身子,豈不是油燈盡枯?
&esp;&esp;李郎中為了能早日回家,精心開溫補藥調理;四位女官進府當日見識了一頓下馬威,服侍得還算賣力。
&esp;&esp;調理到第四日,謝明裳能起身在屋里走幾圈了。
&esp;&esp;第五日傍晚,她慢慢地走出門,沿著庭院里的鵝卵石小路,漫無目的地四處閑走。兩名女官如臨大敵地跟在身后,亦步亦趨。
&esp;&esp;才轉過一片假山石,走過小竹林,在林子里的石凳上略坐一坐,兩名女官便鸚鵡似得催她回去。
&esp;&esp;謝明裳聽得煩了:“我才出來多久?躺床上時叫我起身,我起身出門了又催我回去。我養病還是你們養病?有本事你們把我架回去。”
&esp;&esp;其中一名姓陳的女官,叫做英姑,是四個女官里最好說話的,嘆著氣說:
&esp;&esp;“黃昏天晚了,河間王殿下隨時會回返。娘子昨日氣色好轉,我們早早地報上去了,也不知殿下會不會來探望娘子。貴人起興探望,卻撲了個空,掃興之下,誰知道會做出些什么……”
&esp;&esp;謝明裳似笑非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