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不知道。
&esp;&esp;沈寂星不是不在乎他,不是不喜歡他。
&esp;&esp;這個看起來高高在上冰冷傲慢的人,好像并不知道……痛苦和苦難是可以說給別人聽的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沈寂星隔著光線看他,聲線清淡好笑,“怎么還要哭了?”
&esp;&esp;周熠禮動了下眸,“等我洗個澡。”
&esp;&esp;他有些后悔自己剛才沒忍住抽的那根煙。
&esp;&esp;“過來。”沈寂星叫住他,“早就散了,我沒聞……”
&esp;&esp;他被周熠禮擁了個滿懷,薄背被掌心抵著扣在他懷里,小獅子的每個擁抱都很用力,充滿占有欲。
&esp;&esp;沈寂星眼睫輕垂,帶著嘆息,“我是錯的,是嗎?”
&esp;&esp;周熠禮擁抱他的力度在收緊。
&esp;&esp;泊聿到底對他做了什么,為什么沈寂星連這個都不懂。
&esp;&esp;就算周熠禮跟周衡陽鬧得再難看,至少他也知道親人是這世上可以無條件依賴的人。
&esp;&esp;周衡陽會嫌棄他成績不好,但會給他找家教。
&esp;&esp;周衡陽會在孤獨的長河里有新歡,但也會因為周熠禮生氣,從來沒把人帶回來過。
&esp;&esp;周家永遠是周熠禮的。
&esp;&esp;可是沈寂星呢?
&esp;&esp;他好像從來沒有家。
&esp;&esp;沈寂星感受到滾燙的溫度沒入衣領,他眼眸中是少見的茫然,手指輕撫在周熠禮脖頸后,“抱歉,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原來自以為是的好是會傷人的,他以為的承擔會變成周熠禮的負擔。
&esp;&esp;沈寂星的領悟能力一向很快。
&esp;&esp;只是沒人教過他。
&esp;&esp;泊聿自己都不懂,又怎么來教他。
&esp;&esp;“抱什么歉。”周熠禮將頭埋在他脖頸里,“抱我。”
&esp;&esp;夜風沙沙吹過花園,微涼的綠葉卷起飄落。
&esp;&esp;周熠禮把人裹在懷里,低眸親親他的眼睛,“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小時候的事。”
&esp;&esp;沈寂星已經睡了一覺,這時候的確不怎么困。
&esp;&esp;“你想聽哪一段。”
&esp;&esp;周熠禮愣了下,隨后反應過來,沈寂星有三段童年。
&esp;&esp;“最好的和最不好的。”
&esp;&esp;沈寂星說:“排不出來。”
&esp;&esp;他的三段童年都經歷過歡笑與痛苦。
&esp;&esp;在孤兒院雖然清貧,但有院長在至少無憂,可他那時候太小,他留不住這世間任何溫情。
&esp;&esp;他去到法國過了最夢幻的生活,但現實會讓他清醒過來,離開那個不屬于他的夢境世界。
&esp;&esp;泊聿是在生死之際救贖他的人,卻也給他帶來無法言說的折磨。
&esp;&esp;“他打你了?”周熠禮一下就清醒了。
&esp;&esp;“沒有,他從不親手打人。”
&esp;&esp;沈寂星用平靜的語調說:“他的懲罰是眼不見為凈,把人關地下室里。”
&esp;&esp;沈寂星沒有撒謊的告訴他真相。
&esp;&esp;不過還是省略了地下室里的懲罰裝置。
&esp;&esp;泊聿是個善良的惡魔,他怕手上沾血影響禱告,只是讓他們自己去領罰。
&esp;&esp;“他有病?”
&esp;&esp;周衡陽那么暴躁的人都沒關過他去地下室。
&esp;&esp;“這是他的教導方式,我在十八歲之前沒有埋怨過他。”沈寂星淡淡地說。
&esp;&esp;泊聿的經歷注定他性格偏激,沈寂星享受了他帶來的生命,即便是因為記不清的原因被懲罰也沒怪過泊聿。
&esp;&esp;“但會難過,也會害怕。”
&esp;&esp;周熠禮貼著他的額發輕聲如是說。
&esp;&esp;沈寂星長睫輕動了下,“或許吧。”
&esp;&esp;“十八歲以后呢?”
&esp;&esp;“你不清楚嗎?”沈寂星有些好笑,“離開了泊家,去到你身邊。”
&esp;&esp;勾起一段近乎輕松甜蜜的過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