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泊聿淡淡嗯了一聲,正欲張口時,他聽到沈寂星繼續清冷溫和的說道:
&esp;&esp;“你的大清已經亡了。”
&esp;&esp;泊聿的面色驀地一變。
&esp;&esp;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寂星,月光下身影修長玉立。
&esp;&esp;那個曾在雪夜被他撿回家的小男孩,一如他想象中那般成長為不被蒙塵的耀眼明珠。
&esp;&esp;他說:“沒有人需要您的寬恕。”
&esp;&esp;沈寂星視線始終平靜,卻像一把鋒利而無聲的刀。
&esp;&esp;把泊聿殘存的念想割得粉碎。
&esp;&esp;“您還不明白嗎?”
&esp;&esp;那個只會躲在墻角無助哭泣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。
&esp;&esp;他只能一次次救自己于水火。
&esp;&esp;在枯木開花那天,他望向盛茂的枝頭,清晰地聽到天際傳來的轟鳴聲——
&esp;&esp;“您已經偏離航線,請重新規劃路線。”
&esp;&esp;所以他那時做下一個不可思議的決定。
&esp;&esp;泊聿面上的笑容全然不見,冰冷陰郁地盯著他,聽他薄唇輕勾的緩緩說道:
&esp;&esp;“能解開鎖鏈的,從來只是我自己。”
&esp;&esp;第69章 沈寂星是娛樂王國里唯一的叛徒
&esp;&esp;“先生。”
&esp;&esp;慕司穿過月色下的玫瑰園,來到男人身后輕扶著輪椅。
&esp;&esp;“少爺今晚還是不愿意跟您回家嗎?”
&esp;&esp;雖是疑問句,卻是肯定語氣。
&esp;&esp;他比誰都清楚沈寂星不愿意回來。
&esp;&esp;慕司一直覺得,先生是個復雜的人。
&esp;&esp;他仁慈、博愛、無私,為了得到神明的偏愛虔誠禱告,做過的好事不勝其數,救過很多很多人。
&esp;&esp;可同時,他偏執、陰郁、狂躁,陰晴不定,也傷害過很多人。
&esp;&esp;沈寂星無疑是最重的一個。
&esp;&esp;他是泊聿心中最完美的藝術品,無論他愿或不愿,那些東西都要施加在他身上,做不到等待他的便是地下室的遍體鱗傷。
&esp;&esp;慕司一個記性極好的人。
&esp;&esp;都忘卻了沈寂星曾經受過多少傷。
&esp;&esp;好似用救贖的名義困住他,就能理所應當的折磨他。
&esp;&esp;慕司想,還是不要回來了。
&esp;&esp;不要再當金色籠中的囚鳥。
&esp;&esp;“他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泊聿的嗓音驀地響起,蒼白指尖被花刺割過,流下蜿蜒妖異的血痕。
&esp;&esp;慕司很難不震驚:“真的嗎?”
&esp;&esp;言語間他的驚詫興奮,儼然與他高冷保鏢外表不符。
&esp;&esp;慕司連忙閉上嘴。
&esp;&esp;泊聿卻似乎沉浸在世界里,并沒有意識到他說了什么。
&esp;&esp;“他這次不再是賭氣和叛逆,他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能斬斷鎖鏈的,從來只有他自己。
&esp;&esp;泊聿的娛樂帝國里沒有叛徒。
&esp;&esp;沈寂星是唯一的叛徒。
&esp;&esp;“我起初一直不明白,是誰有膽子敢對他下手,那熱搜里為何會有毫無證據的金主和男粉。”
&esp;&esp;“他是放給我看的。”
&esp;&esp;泊聿就是他的幕后金主。
&esp;&esp;而沈寂星并不怕這件事昭告天下。
&esp;&esp;既然泊聿用他的前途做把柄和威脅,那沈寂星將前途盡數奉還給他。
&esp;&esp;沈寂星將他的一切攤開在陽光下。
&esp;&esp;家世、父母、學歷、泊聿……以及,周熠禮。
&esp;&esp;他選擇的一條從未有人敢選,無比大膽瘋狂的路。
&esp;&esp;“他是我教出來的,他像我。”
&esp;&esp;泊聿甚至生出幾分欣慰好笑。
&esp;&esp;慕司卻不這么覺得:“先生,不像。”
&esp;&esp;慕司向來有話直說,他低眸望向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