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寂星并沒有詢問什么,只淡然倒了杯花茶:“美好的事物?”
&esp;&esp;“我,我不是說您不是人的意思……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女孩連忙解釋:“是豆豆喜歡的東西很美好,它喜歡花朵,蝴蝶,噴泉,水晶球,夜幕下的星空,和干凈的眼睛……”
&esp;&esp;“喜歡方思乾嗎?”沈寂星淡淡問道。
&esp;&esp;阮佳:“…………”
&esp;&esp;想到豆豆每次見到方思乾,就發癲一樣汪汪叫,在他鞋上留下排泄物當紀念品。
&esp;&esp;女孩輕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方思乾趁她不在時打過豆豆,豆豆一直都不喜歡他。
&esp;&esp;但阮佳什么都沒說,即便是分手了。
&esp;&esp;她也不會詆毀半分方思乾。
&esp;&esp;“寵物性格隨主人。”沈寂星看了眼叼著花跑來的短腿小黃狗,“或許是你教會了它什么是美好。”
&esp;&esp;阮佳一怔,眼眶似有微紅。
&esp;&esp;“沈影帝,您找我。”她溫聲主動詢問,“是有什么事嗎?”
&esp;&esp;沈寂星淡淡‘嗯’了聲,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,順著石灰色的桌面緩緩地推過來——
&esp;&esp;“這張照片,是你拍的嗎?”
&esp;&esp;阮佳低眸扣著透明指甲,有些不太敢抬頭看。
&esp;&esp;她其實猜到會是哪張照片。
&esp;&esp;熱搜上長久掛著的熱吻照,盡管她的側臉打了碼,但沈影帝想拿到不打碼照片不難。
&esp;&esp;亦或者,是那張讓方思乾從此躋身一線,逆天改命的雨夜封神照片。
&esp;&esp;都出自她手。
&esp;&esp;主角也同樣都是她。
&esp;&esp;“不是,我并不……”但她依舊會保全方思乾。
&esp;&esp;阮佳視線落在那張照片時,眼眸霎時間頓住。
&esp;&esp;都不是。
&esp;&esp;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照片。
&esp;&esp;合歡花樹在荒原繁茂盛開,枝椏生滿簇簇粉色花朵,在春日里熱烈的被風吹拂,抖落一場漫天花雨。
&esp;&esp;那場花雨下站著一個清瘦背影。
&esp;&esp;阮佳那時全然沒注意,這背景竟出奇的熟悉。
&esp;&esp;“是您……?”
&esp;&esp;她震驚地看向沈寂星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沈寂星淡淡頷首,薄霧籠罩在眉眼,他聲調清淺漫然,“我曾經一直想找到照片的拍攝者,但她從未出現在任何公共場合。”
&esp;&esp;阮佳緩緩低下眸,一個攝影師怎么會不想出現在公眾視野中。
&esp;&esp;是方思乾不想她出現。
&esp;&esp;“直到昨天,我在資料里看到了這張照片。”沈寂星說。
&esp;&esp;“什么資料?”阮佳愣愣地問。
&esp;&esp;這些照片她曾經分享在微博,但很快的就徹底刪除了。
&esp;&esp;沈寂星沉默兩秒:“托人查的,方思乾的黑料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哦。”
&esp;&esp;那是有一點尷尬。
&esp;&esp;“想聽聽這棵樹的故事嗎?”沈寂星將花茶推到她面前。
&esp;&esp;不知為何,阮佳此前并未跟沈寂星認識,但這樣清冷孤傲的人,竟然對她出奇的平和溫柔。
&esp;&esp;她猜想,是因為那張照片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一些。”阮佳說,“這棵合歡花是年齡最大的花樹,但已經干枯多年,它忽然開花那天引來無數人觀賞,全國各地的攝影師都去拍攝盛景……我也是其中一個。”
&esp;&esp;說完,她視線有些怔然。
&esp;&esp;她已經很久沒自稱過……攝影師了。
&esp;&esp;自從認識方思乾以后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沈寂星說,“這片荒原的前身是人工建造滑雪場,不知因何這棵花樹保留下來,但花木抵不過隆冬,即便后來滑雪場拆除,它也再沒新生過。”
&esp;&esp;阮佳眼眶微紅:“它好可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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