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扶蘇想了想該怎么說:
&esp;&esp;“父親比以前更從容淡定了。”
&esp;&esp;他記憶里的父親,一直像個繃緊的弦。因為大秦有太多事情等著始皇帝去處理了,而且非他不可,他根本沒有松懈下來的機會,也不敢松懈。
&esp;&esp;一直到駕崩,父親都是如此忙碌。扶蘇經常為此而感到擔憂,生怕他哪天會累倒。
&esp;&esp;結果那根弦真的在某日驟然崩斷了。
&esp;&esp;扶蘇摸到了父親的大掌,牢牢牽住,這才覺得發涼的指尖回暖了一些。
&esp;&esp;秦政回握住他:
&esp;&esp;“朕已經沒事了,不怕。”
&esp;&esp;他帶著兒子在甲板上坐下,取出秦御給兒子準備的水壺。壺中的水還是溫熱的,十分適口。
&esp;&esp;扶蘇想起來這是另一位父親特意給他準備的,接過后很給面子的喝了兩口。溫熱的茶水舒緩了他的情緒,令他覺得放松了許多。
&esp;&esp;秦政緩緩回憶起了當初。
&esp;&esp;可能是他第一世的緊繃影響到了兒子,所以第二世的時候,重生后的扶蘇也變得十分緊繃。
&esp;&esp;明明是那么憊懶的性子,卻強迫自己勤勉起來。不顧身體地為父親分擔國事,累病了好幾次。
&esp;&esp;現在回想起來,往事歷歷在目。哪怕過去了上千年,記憶也不曾褪色。
&esp;&esp;秦政輕輕按住兒子的肩膀:
&esp;&esp;“下次不來完整位面了。”
&esp;&esp;害得他家太子屢次受傷,實在危險。還是在殘缺位面待著,在那里無論遇到什么,以他們的實力都能輕松應對。
&esp;&esp;扶蘇不明所以:?
&esp;&esp;秦政沒有再解釋什么。
&esp;&esp;左右不過幾天的事了,幾天后他把有威脅的帝王將相都送回地府,剩下的人手就可以交給秦定去處理。屆時他就能帶扶蘇回地府,直接恢復全部的記憶。
&esp;&esp;魂魄雙分容易有后遺癥,秦政也不打算在這里耽誤太久。還是早些融合為妙,免得留下什么后遺癥。
&esp;&esp;即將抵達唐皇的墓葬區。
&esp;&esp;扶蘇忽然開口:
&esp;&esp;“阿父是不是在擔憂那些英魂提前蘇醒,不好對付?”
&esp;&esp;秦政看向他:
&esp;&esp;“又有餿主意了?”
&esp;&esp;扶蘇這就不高興了,他怎么是出餿主意?分明是很可行的好主意!
&esp;&esp;但成熟的太子殿下是不會因此鬧脾氣的,尤其是在好不容易重新見到父親的情況下。扶蘇之前喜歡鬧小脾氣,那是被父親寵了上千年,給寵壞了。
&esp;&esp;光論這一點的話,其實太子也不是沒變,只是變得不多。秦政對兒子有濾鏡,就覺得兒子還和以前一樣哪兒哪兒都好。
&esp;&esp;扶蘇很快調節好心情,繼續說:
&esp;&esp;“方才那人誤以為父親是來找他合作的,一會兒父親若是遇到類似的英魂,便可以用這個說辭糊弄他。等他們放松警惕,就將之一網打盡。”
&esp;&esp;秦政毫不意外:
&esp;&esp;“朕就知道你會出這個主意。”
&esp;&esp;扶蘇不說他也會這么做的,而且他已經知道該怎么操作才能提升效率了。若是再遇到這種群體夢境,可以先抓核心人物。
&esp;&esp;擒賊先擒王,假若剛才他是先把劉徹打包塞進了靈寵袋里的話,夢境應該會直接崩塌消散。因為他才是支撐夢境的支柱型人物,其他人都是在他的基礎上豐富夢境的,沒了他就像房子失去了地基。
&esp;&esp;而以其他臣子的實力,又無法單獨抵抗龍脈斷裂后的沉睡。所以夢境消散,他們就會重新陷入沉睡中,任人宰割。
&esp;&esp;屆時秦政就可以輕輕松松把熟睡的他們給打包帶走,而不需要搞什么偷襲。且他們還齊聚在茂陵地宮的正上方,人員密度很大,不像在夢境里那樣需要跑遍整個城市搜尋。
&esp;&esp;只是不知道其他皇帝現在是什么情況,是否和劉徹一樣在弄群體夢境。
&esp;&esp;秦政懷疑不同皇帝有不同的玩法。
&esp;&esp;然而在安市周遭轉了一圈后,他發現自己猜錯了。這群人居然當真都在搞群體夢境,應對方式十分統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