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——至于某個害群之馬胡亥,嬴政已經單方面宣布把他逐出族譜,不算自家人了。
&esp;&esp;他的常棣能和其他弟妹處好關系,和胡亥處不好,那是胡亥的問題。何況生前那會兒常棣對胡亥也很關愛,胡亥不感恩,便是十惡不赦。
&esp;&esp;如今看著扶蘇崽小小一只,嬴政便又重新喊起了這個已經多年沒喊過的小名。
&esp;&esp;長子十幾歲之后他就沒這么喊過,畢竟小孩子都要面子,總是喊乳名會害羞。何況十幾歲的扶蘇已經開始在朝中行走了,這么喊不莊重。
&esp;&esp;作為父親,嬴政自然知道他得以身作則,帶頭認可兒子長大成人這件事。不僅是做出態度來讓闔宮上下意識到長公子已經成熟起來,更是為了叫兒子開心。
&esp;&esp;少年人總是希望長輩能把自己當個大人對待,而不是當成小孩。
&esp;&esp;如今,嬴政覺得有必要重新喊起乳名。
&esp;&esp;他以前這么喊,把兒子從小樹苗喊成了大樹。現在這么喊,扶蘇肯定也能茁壯成長。
&esp;&esp;民間不都說賤名好養活,他這雖然不是什么賤名,卻也有異曲同工之妙。他把兒子往小了喊,兒子就會反其道而行之,往大了長。
&esp;&esp;然而扶蘇崽聽完卻是一臉懵逼。
&esp;&esp;他和嬴政大眼瞪小眼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崽崽歪頭:
&esp;&esp;“阿父你又給我亂起名字。”
&esp;&esp;嬴政:?
&esp;&esp;嬴政眉頭一皺,發現事情并不簡單。他什么時候“又”給長子亂起名字了?他哪里亂起名字了。
&esp;&esp;崽崽不太開心:
&esp;&esp;“我叫扶蘇,才不叫那些呢!”
&esp;&esp;嬴政感覺不太對勁:
&esp;&esp;“常棣是你的小名,你忘了嗎?”
&esp;&esp;崽崽超級生氣噠:
&esp;&esp;“才沒有!我小名分明叫阿蘇!阿父你忘了我的小名!你好過分!”
&esp;&esp;怎么可以連他的小名都記錯,不會是和其他崽崽的小名記混了吧?那可不行,不可以和弟妹記混的。
&esp;&esp;他可是獨一無二的!
&esp;&esp;淚點超低的愛哭崽瞬間就繃不住了:
&esp;&esp;“嗚嗚嗚!壞阿父!不要弟弟!”
&esp;&esp;只有四五歲時記憶的小太子,童年回憶很不幸地正好停留在家里弟妹數量激增的那段時間。
&esp;&esp;在此之前,因為扶蘇三歲時沒了娘親、秦政又發現了他性格上存在的先天疾病的關系,兩年里幾乎一直把九成九的精力都放在長子身上。
&esp;&esp;朝政繁忙,養崽又耗費精力。每天晚上那點時間只夠他和兒子相處一小會兒,哪有空進后宮。
&esp;&esp;所以兩年里沒有新崽降世,哪怕去看別的孩子,也得把扶蘇帶上一起不可。
&esp;&esp;直到秦政自覺把崽養熟了,就開始恢復正常日程。有時候夜里把兒子單獨丟在章臺宮,自己往后宮跑。
&esp;&esp;剛開始還好,反正是趁著小孩睡著了跑去的,再趕在小崽子睡醒前回來,扶蘇根本不知道他爹跑了。
&esp;&esp;后來后宮夫人陸續懷孕生產,這件事就瞞不住了。崽崽超級震驚,感覺自己被騙了,阿父瞞著他偷偷養別的崽!
&esp;&esp;時間點就是這會兒。
&esp;&esp;扶蘇崽所剩不多的記憶里,就是前幾天阿父跑去看了新出生的弟弟,把他一個人丟下了。
&esp;&esp;那個弟弟有吐奶的毛病,一開始下頭還瞞著,覺得小孩子吐奶很正常。連續幾天都不見好轉,這才著急忙慌地報告給了王上。
&esp;&esp;秦政故技重施,趁著兒子睡著跑去看了一眼孩子。本來是想半夜回來的,結果不幸遇到小太子半夜睡醒,發現阿父不見了。
&esp;&esp;扶蘇小的時候很少半夜醒來,王上就這么猝不及防地翻了車。
&esp;&esp;不僅得花費極大地精力把崽崽哄回來,還收獲了一個從此以后都會半夜冷不丁醒過來,摸一摸阿父還在不在的敏感小幼崽。
&esp;&esp;現在的扶蘇就處在剛敏感起來,還沒被阿父哄好的階段。不提這些事情還好,他可能還想不起來弟弟妹妹,一提立刻就受刺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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