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是朝臣就不一定了,他們在外頭,可以接觸的資源更多,能用的手法也更多樣化。本朝丞相不是酒囊飯袋,他是個有本事的野心家,手法應該不至于這么簡單粗暴。
&esp;&esp;陛下看了看兒子。
&esp;&esp;他家太子明顯不是真的覺得這件事要怪丞相,而是找個借口對丞相下手。畢竟丞相是奸臣頭領,本就該是他們的重點打擊對象。
&esp;&esp;秦政打算聽聽兒子準備怎么報復丞相。
&esp;&esp;扶蘇的手法可不像那兩派掐成一團的家伙那么沒新意,一個招數反復的用。他拿起下屬收集來的丞相手書,仔細觀摩了一陣,就開始動筆了。
&esp;&esp;很快,一封以丞相口吻寫給四皇子的密信新鮮出爐,字跡都和丞相本人親筆所書一模一樣。
&esp;&esp;三十六計,無中生有、借刀殺人。
&esp;&esp;扶蘇晾干了墨汁:
&esp;&esp;“想個法子讓皇后‘截獲’這封密信,發現丞相準備扶持四皇子繼位。再叫四皇子察覺到丞相有意投靠他,但卻被皇后所阻。”
&esp;&esp;鷸蚌相爭漁翁得利,讓他們斗去吧。
&esp;&esp;無論是皇后、四皇子還是丞相,全是他們的敵人。這幾方全部打起來才好呢,他們可以在隔岸觀火、以逸待勞,再渾水摸魚、趁火打劫。
&esp;&esp;秦政:……
&esp;&esp;三十六計學得不錯,一口氣用上不少。確定不是他家太子在嘲諷敵人手段粗淺簡單,只會用一招嗎?
&esp;&esp;扶蘇愉快地說:
&esp;&esp;“等把他們都干掉了,再逼問丞相是誰出的餿主意,讓舞女來接近阿父。這樣我們就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誰了,都不用自己去調查。”
&esp;&esp;秦政:。
&esp;&esp;你也知道幕后黑手不是丞相啊?
&esp;&esp;剛剛是誰說我覺得就是他,先把他收拾了的?
&esp;&esp;太子真是裝都不裝的。
&esp;&esp;秦政其實覺得扶蘇這個布局有點粗淺,他家太子以前布局可不是這么簡單直白的。
&esp;&esp;皇后都能看出四皇子不對勁,朝臣不可能看不出來。所以但凡帝后冷靜一些,就會意識到兩者不可能聯手。
&esp;&esp;扶蘇搞這么一出栽贓嫁禍,其實成功率是不高的。
&esp;&esp;扶蘇笑吟吟地說:
&esp;&esp;“我知道成功率不高,不過我覺得可以把池水攪渾。而且,萬一成功了,不就能測出敵人的智商了?”
&esp;&esp;秦政:……很好,不愧是你。
&esp;&esp;如果敵人很冷靜很聰明,就不會上當。一旦敵人上當了,就是不夠冷靜,不夠聰明,而且足夠多疑。
&esp;&esp;這三點無論是哪一點,都能成為父子倆針對他們的利器。
&esp;&esp;尤其是多疑,多疑可太好用了。多疑的人不需要足夠的證據就能入套,反間計一丟一個準,比別的都好使。
&esp;&esp;秦政略一思索,稱贊道:
&esp;&esp;“不錯,是個好計謀。”
&esp;&esp;一個計謀并不是看起來粗糙,就真的不合格的。只要它針對某個人有特定功效,而且成功引起嚴重后果,它就是優秀的謀略。
&esp;&esp;最厲害的善謀者,強的不是他們能設計出多巧妙的計謀。而是強在他們對人心的把控,能夠精準拿捏敵人的弱點。
&esp;&esp;如今父子倆擁有的原主記憶不足,二皇子和六皇子實則都不擅長看人,給父子倆留下的信息量完全不足。
&esp;&esp;那么為了摸索出敵人的弱點,就得主動出擊,用一些手段引誘他們暴露自身。
&esp;&esp;扶蘇這一招的目的,本質上就是通過把局勢弄亂,讓大家都冷靜不下來。人在急切慌亂或者激動的時候,更容易顯露出本性。
&esp;&esp;扶蘇微笑著把信紙折好:
&esp;&esp;“其實我還可以再在紙張上加一點防偷看的手段,譬如必須火烤再顯現出字形來。”
&esp;&esp;秦政默契地接口:
&esp;&esp;“不過沒有那個必要,簡單直白,才能測試出他們的智商。”
&esp;&esp;扶蘇狡黠地眨了眨眼:
&esp;&esp;“我還擔心他們不夠聰明,萬一想不出該怎么顯字呢。那我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