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爐:
&esp;&esp;“是從你那兒拿的。”
&esp;&esp;前太子的余黨不多,朝中多是打著對方旗號行事但興懷叵測的人。但這不代表前太子黨就徹底煙消云散了,至少還有受過對方恩惠的臣子在。
&esp;&esp;朝中有些人是比較現(xiàn)實的,一個死去二十年的人,早就不惦記了。可也有人更長情更記恩一些,這么多年還是愿意為太子唯一留下的孩子奔走。
&esp;&esp;秦政借用了六皇子的名號,從太子余黨手里弄到了不少資料。那頭并不知道問他們要資料的并非六皇子本人,全是在為旁人作嫁衣。
&esp;&esp;扶蘇了然:
&esp;&esp;“這倒是個不錯的渠道,可惜他們受太子恩惠,恐怕不太愿意轉(zhuǎn)投他人。”
&esp;&esp;隨即沉吟了片刻,補充道:
&esp;&esp;“我尋個機會見他們一面好了。”
&esp;&esp;有些人并不是真的記恩到完全不肯投效旁人,只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,第一意向是恩人之子。
&esp;&esp;還有一些則是真的非常感恩,數(shù)十年如一日地堅持原則。
&esp;&esp;但無論哪一種,只要六皇子自己發(fā)話,應該都能把人拉攏過來。
&esp;&esp;他只要把自己的體弱多病展現(xiàn)出來,讓諸位意識到太子嫡子確實沒法成事。這時再告訴他們,自己和二皇子是一伙的,希望以后二皇子上位,就大有可為。
&esp;&esp;這些人無非就是會一直盯著二皇子,看他是否當真對六皇子好。
&esp;&esp;這一點扶蘇完全不擔心。
&esp;&esp;秦政成竹在胸:
&esp;&esp;“不急,慢慢來。”
&esp;&esp;讓這些人扶他上位,他們肯定是不愿意的。在皇位沒有確定下來之前,哪怕扶蘇自己開口,也會有人不肯聽他的退而求其次。
&esp;&esp;歷史上不少人造反其實都是被屬下勢力強行推上去的,自己并沒有那個意思。不造反、不再進一步,自己和下屬都得玩完。
&esp;&esp;所以不是扶蘇開口就有用的,還得防備那些人自作主張。
&esp;&esp;秦政覺得,等他繼位后再聯(lián)絡要更穩(wěn)妥一點。那個時候皇帝是他,哪怕那些人裹挾著扶蘇要篡位,他都能壓下去,不牽連兒子。
&esp;&esp;現(xiàn)在的皇帝可不是他,大權(quán)也不在他手里。萬一那些人搞個逼宮什么的,帝后就有正當理由處死六皇子了。
&esp;&esp;扶蘇撐著下巴側(cè)頭看父親:
&esp;&esp;“我記得唐太宗的太子造反,他舍不得殺太子,只把人流放了。原本還想拖著不讓太子上路,就留在身邊,迫于朝臣壓力不得不放人離開。”
&esp;&esp;秦政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&esp;&esp;阿蘇最愛和別人對比了,每次對比完發(fā)現(xiàn)還是自己最受寵,就會高興很多天。
&esp;&esp;秦政提筆在白紙上寫下免罪詔令:
&esp;&esp;“李世民要聽臣子意見,朕又不用。若有人敢逼迫朕將你流放,朕就把他流放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把那張白紙放到兒子跟前:
&esp;&esp;“拿去吧,赦你無罪。”
&esp;&esp;扶蘇笑得眉眼彎彎:
&esp;&esp;“陛下英明!”
&esp;&esp;他愛惜地把只是一張紙,根本算不上詔書的東西收好。詔書須得用特殊的載體書寫才行,哪怕不用那個,也得來點血書啊、大印啊,總之不能這么兒戲。
&esp;&esp;可扶蘇不在乎,他只是想撒個嬌,讓父親親口說他就算遇到一樣的事情,也不會落到唐太子的下場就滿足了。
&esp;&esp;秦政讓他自己回去找大印蓋上,末了又道:
&esp;&esp;“朕這樣可算不上英明,他們要罵朕是昏君了。”
&esp;&esp;扶蘇輕哼一聲:
&esp;&esp;“誰有證據(jù)說我造反?沒有證據(jù)就是在污蔑我,有證據(jù)就銷毀證據(jù),所以還是污蔑。”
&esp;&esp;秦政饒有興致地跟他辯論起來:
&esp;&esp;“若是查到證據(jù)就銷毀,以后如何還能服眾?總不能將調(diào)查的臣子滅口。”
&esp;&esp;扶蘇詭辯道:
&esp;&esp;“父親肯定是叫蒙卿去查,自然不必滅口。父親一聲令下,蒙卿就會將證據(jù)銷毀。誰來問都是沒有這回事,外臣便不知道曾經(jīng)有過證據(jù)。”
&esp;&esp;造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