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常成年男子那般,手掌燙得像火爐。
&esp;&esp;剛拿出來幾秒鐘,應當不是外頭的冷空氣弄涼的,就是身體熱不起來。
&esp;&esp;扶蘇把手縮回去:
&esp;&esp;“知道了,我不出門了。”
&esp;&esp;秦政這才滿意:
&esp;&esp;“朕讓人再去給你做些護膝護肘的東西,還有圍脖。”
&esp;&esp;手捂子是現成的不用做,可以直接拿去用就行。關節處要做好保暖,再把有些大的領口遮擋住,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。
&esp;&esp;扶蘇把腦袋歪了歪,將一側的耳朵貼在被子上保暖:
&esp;&esp;“阿父你快去吧,一會兒遲到了。”
&esp;&esp;秦政盯著他的耳朵看了兩眼: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出門卻小聲吩咐宮人,再讓制衣司給六殿下做個耳暖,要毛絨絨的。
&esp;&esp;耳暖就是冬天用的耳罩,給耳朵保暖的。秦政一時想起兒子以前在現代位面買過毛絨絨的耳罩,戴著很是可愛,便這么吩咐了。
&esp;&esp;宮人答應下來,匆匆去了制衣司。
&esp;&esp;來到朝殿時,其他人都已經到了。二殿下姍姍來遲,卻一點也不慌。
&esp;&esp;有朝臣不懷好意地問起他為何來遲。
&esp;&esp;秦政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:
&esp;&esp;“六弟早起有些不適,我去探望了一番。”
&esp;&esp;那臣子就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誰都聽說了六殿下的遭遇,也知道是二殿下收留了對方。否則就宮中這破情況,還不知道有沒有收拾好的殿宇給六殿下臨時居住。
&esp;&esp;精心侍弄的殿宇都這個德性,誰知道別的殿宇什么樣子?反正肯定不如住在二殿下身邊,二殿下總不至于把人害了。
&esp;&esp;眾人私底下都在感慨六皇子聰明。
&esp;&esp;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不安全,不僅環境差,身邊的宮人也不靠譜。于是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登門去找二皇子,拿準了二皇子不可能拒絕。
&esp;&esp;而且他體弱多病,住在二皇子宮中,二皇子就得對他十分上心。否則他要是在對方宮殿里出了什么意外,二皇子難辭其咎。
&esp;&esp;如今正是奪嫡的關鍵時期,二皇子是不敢做什么小動作的。一旦行差踏錯,就是一輩子的事情。
&esp;&esp;當皇帝的機會僅此一次。
&esp;&esp;除了六皇子之外,皇后也不敢再做什么手腳了。
&esp;&esp;前朝后宮都盯著,等她將功贖罪。何況還有二皇子在,也得顧慮會不會誤傷二皇子。
&esp;&esp;當皇子的情況下來上朝,其實沒什么意思。畢竟當皇帝的時候還能坐在上頭看臣子吵架,當皇子的時候,很容易被牽連進去成為吵架的一方。
&esp;&esp;秦政就被兩方人拿來當筏子,互相掰扯了一陣。他們甚至還希望二皇子自己能站出來說點什么,但秦政假裝沒看出他們的意圖。
&esp;&esp;吵吧吵吧,只要他裝作跟他沒關系,就能心安理得地看戲。
&esp;&esp;兩邊:……
&esp;&esp;都說二皇子懦弱,如今看來確實如此。他們都吵到險些互相扯頭發打架了,這位殿下依然龜縮在那里,絕不出頭。
&esp;&esp;膽子也忒小了!
&esp;&esp;皇帝坐在高高的王階之上,下頭人看不太分明他的臉色。上朝之前特意撲粉掩蓋了面上的病容,離得又遠,不少人都拿不準皇帝現在身體狀況如何。
&esp;&esp;這幾個月來,皇帝越發寡言了。看起來有些喜怒莫測陰晴不定,叫許多人也不敢鬧得太過火。
&esp;&esp;實則是皇帝氣虛,一開口說話就容易暴露。所以他盡量言簡意賅,還喜歡用動作來代替開口。
&esp;&esp;比如突然一本奏折丟下來,砸在鬧得最歡的丞相面前。
&esp;&esp;朝中猛的一靜。
&esp;&esp;秦政不動聲色地抬眸觀察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目力極佳,看清了皇帝略有些氣喘的身體。能把奏章扔這么遠,也不知道是蓄力了多久。
&esp;&esp;對普通人來說輕輕松松的事情,對他來講十分費勁。
&esp;&esp;群臣沉默地站在原地不發一言,都等著陛下斥責。但皇帝沒發話,他現在不能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