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始皇帝自己同樣是這種畫風,大一統前還會玩點陰謀手段,委婉地達成目的。大一統后直接不裝了,政令多是強行推下去的。
&esp;&esp;所以好像也沒資格說兒子哪里不好。
&esp;&esp;秦政選擇轉移話題:
&esp;&esp;「皇帝時日無多,不必動他,他自會早早離世。」
&esp;&esp;扶蘇有些意外:
&esp;&esp;「阿父看出什么了?」
&esp;&esp;秦政答道:
&esp;&esp;「他眉宇間有死氣。」
&esp;&esp;可能是屬于神明的能力在一點點覺醒和領悟,秦政現在能夠觀人氣運了。
&esp;&esp;以前也能,卻是要通過玄學手段。比如施展望氣之術,或者進行掐算。看得倒也很準,只是沒現在這么方便。
&esp;&esp;畢竟現在看一眼就看出來,以前還得算一算。而且現在只會比以前更精準,秦政偶爾還能看到規則中的命運線。
&esp;&esp;能看到命運線,是一種相當高維的手段了。能看到就可以想辦法撥弄,掌控他人的命運。
&esp;&esp;假如秦政找到了撥動命運線的辦法,他完全可以隨手調整任何一個人的命運走向,控制他什么時候生什么時候死,什么時候成功什么時候失敗。
&esp;&esp;這已經是法則層面的攻擊了,尋常人如何抵擋?
&esp;&esp;秦政因此察覺到了危險。
&esp;&esp;沒有限制的能力只會滋長傲慢,神明會越來越藐視凡人,將他們當成可以隨意操控的傀儡。
&esp;&esp;秦政有時候覺得這也沒什么,他以前當皇帝的時候,也是隨便操控別人的命運。只不過手法沒有這么粗暴,都是通過權柄來達成目的。
&esp;&esp;但是回頭看看兒子。
&esp;&esp;愛子和許多年前沒有什么不同,他依然對生活懷抱著熱忱,會換位思考幫那些受困在主神空間的玩家達成心愿后再送他們離開。
&esp;&esp;無論是當皇帝還是當神明,都沒有改變扶蘇的心態。對他來說好像成神只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,達成之后就不在意了,也不是很愛用神明的能力。
&esp;&esp;秦政就覺得,他應該克制一下,別讓自己被那些冷漠的心態同化了。
&esp;&esp;如果他變成那種不近人情的神靈,那么和洪荒故事里以身合道的鴻鈞有什么區別?鴻鈞沒有牽掛,無所謂是否成為天道化身,他還是很有牽掛的。
&esp;&esp;自己要是“以萬物為芻狗”了,阿蘇得有多難過?
&esp;&esp;秦政于是將屬于神靈的能力封印了起來,放在一邊。他覺得自己現在不適合接觸這些東西,等以后再說吧。
&esp;&esp;扶蘇見父親說完一句,就很長時間沒有回復,有些奇怪。
&esp;&esp;「阿父?」
&esp;&esp;秦政回過神來:
&esp;&esp;「我在。」
&esp;&esp;扶蘇沒有察覺到不對,開心地和阿父分享他剛剛想出來的壞主意。
&esp;&esp;扶蘇說:
&esp;&esp;「阿父你說皇帝身上纏了死氣,我就突然想起來了。本朝新年也在冬月初一,雖然沒有寒冬臘月那么冷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新年要祭祀天地,皇帝那身子骨恐怕撐不住。」
&esp;&esp;冬月就是十一月,農歷十一月大概就是公歷十二月初。在南方還不算很冷,但是本朝皇城在北方燕京。
&esp;&esp;所以皇帝要頂著寒風去祭祀,本來祭祀就比較累人,折騰完不生病就怪了。
&esp;&esp;秦政說皇帝身上帶了死氣,時日無多,扶蘇一下子就聯想起了這件事。他懷疑皇帝可能就是在一個多月后的祭祀中受寒受累,徹底一病不起的。
&esp;&esp;扶蘇覺得可以在這個祭祀上做文章。
&esp;&esp;以前他們是活人的時候,搞祭祀還得莊嚴肅穆一些。畢竟活人不敢做什么太不敬鬼神的事,還是有所顧慮的。
&esp;&esp;現在扶蘇自己就是鬼神,那就無所謂了。祭祀的時候一點都不忌諱的,簡直囂張得不行。
&esp;&esp;秦政卻看著兒子說的冬日里祭祀受寒生病,一下子又難受起來。
&esp;&esp;他家阿蘇前世也吃過這個苦。
&esp;&esp;最后一年病到祭祀都去不了了,便讓橋松替自己去。那時候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纏綿病榻,什么都做不了。
&esp;&esp;秦政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