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事實證明確實如此。

&esp;&esp;嫪毐越發張狂的時候，呂不韋反而越發謙卑了。他在心虛，心虛于自己將嫪毐推薦給了太后，犯了大錯。

&esp;&esp;如果呂不韋是一個權傾朝野的相邦，他何至于在秦王跟前如此心虛？犯了錯就犯了錯，秦王能奈他何？

&esp;&esp;只能是因為呂不韋早就意識到了少年秦王不好對付，而且暗中交鋒過，還失敗了。他深知嫪毐被清算之后，自己也躲不過去。

&esp;&esp;但該來的遲早會來，所以在成蟜、嫪毐接連身死后，呂不韋也毫無掙扎余地地被卸去了相位。

&esp;&esp;秦王在李斯心里，一直是個高深莫測的人。年紀輕輕就老謀深算，身上完全沒有尋常少年人的特質。

&esp;&esp;結果今天他看到了。

&esp;&esp;少年秦王興致勃勃地趴在欄桿上，和他身邊的小崽崽一起看戲。父子倆一個賽一個的幼稚，哪有少年老成的樣子？

&esp;&esp;原來王上也有活潑調皮的時候，只是他們這些臣子看不到而已。

&esp;&esp;少年人忽然伸手一指：

&esp;&esp;“把那個老頭逮住！”

&esp;&esp;李斯下意識回頭：

&esp;&esp;“哪里？”

&esp;&esp;馮去疾已經趁著人群疏散了一大半，從操作間里擠出來了。聽到命令立刻撲了過去，瞬間分辨出陛下說的是誰，一把將混在人堆里一起逃跑的老頭揪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