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次扶蘇被第一位阿娘拎去了。
&esp;&esp;秦政就眼睜睜看著,也沒有阻攔。
&esp;&esp;扶蘇一步三回頭。
&esp;&esp;秦政避開了他的視線,低頭品茶。兒子的事情自己解決,都多大了,還找爹。
&esp;&esp;扶蘇只好跟著阿娘去園子里。
&esp;&esp;楚姬好氣又好笑地點點他額頭:
&esp;&esp;“自己偷偷在外面認了個娘,我都沒說你,你還好意思裝可憐?”
&esp;&esp;扶蘇理直氣壯:
&esp;&esp;“那我裝可憐不是阿娘教我的?我活學活用,阿娘應該與有榮焉才對。”
&esp;&esp;太子殿下養成現在這個樣子,也不能把所有鍋都甩到陛下頭上。當爹的有一定的責任,當娘的也逃不過去。
&esp;&esp;楚姬輕哼:
&esp;&esp;“我都是為了誰?”
&esp;&esp;扶蘇小時候性格冷漠,那會兒她們都不知道小孩是因為魂魄不全,只有偏惡魂的那一半。還以為孩子是先天缺陷,類似后世那種反社會人格。
&esp;&esp;他作為秦王寄予厚望的長子,誰也不希望他出問題。他的母親楚姬自然更希望兒子能夠好好的,至少能在人前裝成個正常人。
&esp;&esp;所以楚姬為了兒子費盡心血。
&esp;&esp;小孩一歲的時候,楚姬就會天天派人去給丈夫稟報最新進展,努力增加兒子在丈夫心里的地位。
&esp;&esp;公子會翻身了,公子會走路了,公子會說話了。說的第一句就是“阿父”,把秦王哄得心花怒放。
&esp;&esp;雖然心里知道是楚姬故意教的,但那是秦政第一個孩子,出生在秦王最艱難的時候。前方正阻隔著呂不韋、嫪毐和成蟜三座大山,是屢次遭受親情背叛的秦王重新收獲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人。
&esp;&esp;不過楚姬覺得這還不夠。
&esp;&esp;所以她還會教導年幼的小扶蘇,要在父親不忙的時候,主動去找父親撒嬌。要在父親來看望自己、準備離開的時候,露出依依不舍的模樣。
&esp;&esp;那個時候的小扶蘇還沒有什么親情的概念,依然是個冷漠的小崽。他只是在聽話的照著阿娘的吩咐偽裝,等阿娘去世之后沒人教他了,他就原形畢露了。
&esp;&esp;幸而秦王對這個兒子是真的在乎。
&esp;&esp;雖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許久,已故的楚姬夫人一直在隱瞞長子的病情。但是他并不在乎,只關心怎么把兒子治好。
&esp;&esp;這對父母的腦回路簡直一模一樣,秦政很快就發現想把兒子治好沒那么容易,所以他選擇了最方便快捷的那條路——他也開始教兒子偽裝了。
&esp;&esp;太子殿下從小接受這種教育,很難不長歪。本來底子就是歪的,長大之后更是一發不可收拾。
&esp;&esp;楚姬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:
&esp;&esp;“你現在倒是有出息了,還跟我頂嘴。我教你裝可憐,是讓你拿來應付我的嗎?”
&esp;&esp;扶蘇想了想:
&esp;&esp;“既然是拿去應付阿父的,自然也可以拿來應付阿娘。阿娘放心,我現在應付你的招式是跟阿父學的。”
&esp;&esp;他用跟阿娘學的招式應付阿父,再用跟阿父學的招式應付阿娘,打平了。
&esp;&esp;楚姬噎住:……
&esp;&esp;楚姬忍不住說道:
&esp;&esp;“王上就不該讓你看什么昭襄王的生平,好的不學學壞的。”
&esp;&esp;扶蘇提醒他娘:
&esp;&esp;“昭襄王是長輩。”
&esp;&esp;楚姬輕呵了一聲:
&esp;&esp;“那是你的長輩,我是楚人。”
&esp;&esp;雖然古代講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但是楚國公主愣是不想認夫家長輩的時候,你也拿她沒辦法。
&esp;&esp;畢竟,誰讓她現在不用靠丈夫生活呢?
&esp;&esp;兒子爭氣,賺到的功德會反哺給娘。夫家看在二世皇帝的面子不會和她計較什么,娘家更不敢在她跟前放肆。
&esp;&esp;扶蘇:……
&esp;&esp;扶蘇開始反思了:
&esp;&esp;“阿娘,我覺得我現在這個性格,可能和昭襄王的關系不是很大。”
&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