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即便巴蘭交代出來了一些同伴的身份,但他說的是“某某派的誰誰誰是我的同伴”,說的是對方的北胡名。大家根本對不上號是自己幫中的哪個,除非挨個帶到秦政面前,讓秦政利用好感度系統查看他們的真假名。
&esp;&esp;扶蘇明白了父親的意思:
&esp;&esp;“東河山莊雖然只有兩人,卻難以防備客人帶來的仆從弟子里是否存在叛徒。今夜齊聚時,那些人也并不都在場,好些還在各自的宅院里待著。”
&esp;&esp;巴蘭是因為正好在場,目睹了同伴被扶蘇捉住,才會當場轉變為紅名。
&esp;&esp;其他人如果留在客院里沒過來,也不知道罪魁禍首是父子倆,可能會一直維持黃名的狀態。
&esp;&esp;畢竟北胡人一開始對中原江湖的這些門派算不算仇視,頂多就是有一點敵意而已。大家立場不同,也不至于就到了生死大仇的地步。
&esp;&esp;所以胡人不準備對父子倆動手時,還是能維持住黃名狀態,井水不犯河水的。
&esp;&esp;秦政倒是可以把黃名提醒打開。
&esp;&esp;但現在的問題在于,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院落,秦政不好現在上門拜訪。
&esp;&esp;倘若潛伏的北胡人意識到事情不對,干脆趁夜動手,一不做二不休多殺幾個人擴大事態,事情就有些麻煩了。
&esp;&esp;哪怕大家明知是北胡干的,也會遷怒東道主。
&esp;&esp;而且也會有自作聰明的人認為這次不一定是北胡奸細動手,有可能是自己的仇家想趁此機會栽贓到北胡頭上。
&esp;&esp;父子倆都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。
&esp;&esp;扶蘇提議:
&esp;&esp;“正好帶了兵馬俑過來,把他們派過去盯著各個院子。”
&esp;&esp;兵馬俑帶來的不多,做不到每個門派分一個。好在大部分客院都是挨在一起的,可以一個兵馬俑管多個院子。
&esp;&esp;等下就讓它們潛伏在暗處,盯著有異動的人。
&esp;&esp;北胡的奸細應該不至于混成各位俠士身邊的心腹或者貼身仆從,想動手就得偷摸著來。
&esp;&esp;他們要是坦坦蕩蕩還不好抓,偷偷摸摸就太明顯了,一抓一個準。
&esp;&esp;安排好,父子倆就安心地睡覺去了。
&esp;&esp;這天睡得晚,起得自然也更晚。
&esp;&esp;不過能舒舒服服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的,顯然也只有太子殿下一人。
&esp;&esp;其他人要么心里火急火燎的,一大早就起床準備開會了。要么是半夜被其他動靜鬧醒了,徹底沒了睡意。
&esp;&esp;扶蘇披著斗篷慵懶地走出門時,就看見院子里挨挨擠擠站了好些人。
&esp;&esp;這群人也不說話,就大眼瞪小眼。偶爾有幾個打手勢做口型的,還有武功高強可以凝音成線、互相傳音的。
&esp;&esp;大家都很默契的不發出聲音,避免影響院落主人休息。
&esp;&esp;扶蘇走過去,問道:
&esp;&esp;“諸位怎么都聚集在這里?”
&esp;&esp;三清觀道長尷尬地說:
&esp;&esp;“在下是來尋門主一起去開會的。”
&esp;&esp;沒想到扶蘇睡那么久都不起床。
&esp;&esp;想想昨天也沒說什么時候集合開會,而且扶蘇看起來有些瘦弱,身體不太好的樣子,昨晚還熬夜了,多睡一會兒其實也沒什么的。
&esp;&esp;所以道長有些不好意思,覺得自己過來像是催著人家早起、譴責對方睡懶覺似的。
&esp;&esp;他不好意思,厚臉皮的太子殿下可不會不好意思。從來只有別人等他的份,他是不會因為自己起晚了耽誤事情,就覺得有愧于旁人的。
&esp;&esp;扶蘇又看向其他人:
&esp;&esp;“諸位呢?”
&esp;&esp;總不會都是來找他一起去開會的吧?江湖人士還有去開會之前非得找人結伴的習慣?
&esp;&esp;就算結伴,都來找他也說不過去。
&esp;&esp;秦政從屋內出來,看見這烏泱泱的人群。他微微挑眉,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。
&esp;&esp;陛下懷疑這群人是等不及了,干脆把開會地點挪到他們院落。這樣某個懶惰的太子一起床,他們就可以直接開始,不用再等太子慢吞吞去主家的前院。
&esp;&esp;扶蘇面不改色地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