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加上他們比尋常庶民中征來的兵更急迫地想要立軍功,章邯自己又是個名將,能指哪兒打哪兒太正常了。
&esp;&esp;這些年因為戰亂結束的緣故,始皇帝能支配的男丁數量涵蓋了整個天下。戰爭也就是打打匈奴和百越,征兵情況還好,倒是修建基礎工程更需要人。
&esp;&esp;所以陛下更想要幫他做苦工的勞力,刑徒難得才能夠抓住機會上戰場。好不容易機會撞到跟前了,為了脫罪他們打得可比旁人賣力得多。
&esp;&esp;扶蘇翻著奏報說:
&esp;&esp;“可惜六國不吃秦人這套。”
&esp;&esp;大秦統一之初,覺得商鞅的那一套很好用,所以直接推廣到了全天下。要是順利的話,天下萬民也會逐漸成為秦人現在的模樣,家無余錢、為脫罪只能老老實實干苦力或者幫大秦打仗。
&esp;&esp;統治者還是很喜歡這種乖順的狀態的,且商鞅之法在秦國用了那么多年,怎么就在外頭行不通呢?大秦庶民一開始也是不習慣的,慢慢不就習慣了嘛!
&esp;&esp;可惜沒給他們慢慢來的機會。
&esp;&esp;而且外頭有六國舊貴族故意挑唆,他們哪里會任由大秦如愿,自然要絞盡腦汁地鬧事了。
&esp;&esp;更重要的一點是——這個法律貴族也要遵循。
&esp;&esp;雖然貴族罪減一等,也不缺錢財給自己贖身。但是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,貴族還想著攢錢招兵買馬復國呢。
&esp;&esp;大秦的這個政策就是慢刀子割肉,一點點削減貴族的家產。長此以往,別說復國了,家族都得沒落下去。
&esp;&esp;同為貴族,秦國貴族就無所謂。
&esp;&esp;因為已經習慣了這套律法,犯法的次數并不多。再加上現在聲名赫赫的貴族全都是靠著軍功爵制起家的,哪怕嫌棄律令太多也不會說什么。
&esp;&esp;傻子才會質疑自己的立身之本,比起律法帶來的小麻煩,律法能給他們提供足夠強力的士卒、助他們立下更多戰功才是最要緊的。
&esp;&esp;這是既得利益者的立場。
&esp;&esp;六國舊貴族沒有這個立場,他們只看到了商君策對自己的不利影響。何況六國舊貴以前散漫慣了,他們腦子里就沒有遵紀守法的念頭。
&esp;&esp;舊貴族:我們只是好好地在家里過日子,隔三差五就有秦國的游繳上門說我們犯了法要交罰金,不交就拉去當刑徒,這誰受得了?
&esp;&esp;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我不把你這套律法搞掉,我日子沒法過了。
&esp;&esp;扶胥若有所思:
&esp;&esp;“父親原來是想用這一套打壓貴族嗎?”
&esp;&esp;扶蘇把玩著杯蓋:
&esp;&esp;“溫水煮青蛙又不是只有漢武帝會玩。”
&esp;&esp;漢武帝搞推恩令收拾藩王,他爹用律法軟刀子割貴族的肉。
&esp;&esp;不過說真的,這兩招其實都是“表面上看起像委婉,實則非常強勢”。
&esp;&esp;諸侯不是傻子,他能看不出來推恩令是在坑他們?舊貴族不是傻子,自然能夠看出來自己被算計了。
&esp;&esp;兩位陛下全是手段強硬的人,別人委婉算計人是努力不讓人發現,他們委婉算計人是就算我明晃晃告訴你我在慢刀子割肉,你也得受著。
&esp;&esp;然后,搞推恩令的漢武帝,你還得夸他照顧宗室子弟。要不是他搞推恩令,多少宗室就分不到地盤了?諸侯和他們的嫡長子不高興沒關系,其他兒子高興啊。
&esp;&esp;而搞商君策的秦始皇呢,當代人是沒誰覺得他做的對,都在罵秦法嚴苛。后世人可不這么想,大家覺得大秦法度嚴明真好,舊貴族不肯遵紀守法才討厭,一群法外狂徒就該被拖去斬首。
&esp;&esp;扶蘇微微一笑:
&esp;&esp;“阿兄以為,若要繼續施行父親的政策,應當如何操作?”
&esp;&esp;扶胥無奈地搖了搖頭:
&esp;&esp;“自然只有武力鎮壓一途了。”
&esp;&esp;舊貴族的利益和大秦的利益存在根本性的沖突,想要這個慢刀子能把敵人的肉全部割完,就不能指望懷柔手段。
&esp;&esp;所以為了叫舊貴老老實實按照商君策往下走,唯有暴力統治一條道路。
&esp;&esp;始皇帝就是這么做的,他強行壓下了所有反對意見,勒令那些舊貴們乖乖給他遵紀守法,不遵守的就去服刑。
&esp;&esp;然后果不其然又被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