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扶蘇咳嗽了一聲,虛弱的說:
&esp;&esp;“我活著秦國不一定會為我聲張,但我死了秦國就有了再次發兵攻趙的完美借口,諸位還想經歷一次邯鄲之圍嗎?”
&esp;&esp;來人面色微變。
&esp;&esp;在趙人心里,秦王稷確實就是這種冷酷精明的形象。他那人不會在乎在外為質的兒孫,卻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占便宜的機會。
&esp;&esp;雖然秦國近幾年攻趙不太順利,但誰也不想去賭那個可能性。
&esp;&esp;畢竟秦國是條瘋狗。
&esp;&esp;這些人來時氣勢洶洶,去時面色沉郁。即便不想承認,可他們確實被一個小孩子威脅到了。
&esp;&esp;他們還不敢把人拖下來揍一頓,想著只要不打死就行。因為那小子瞧著就一副動他一下能原地去世的模樣,他們根本不敢嘗試。
&esp;&esp;趙姬神色復雜地看著床上的人:
&esp;&esp;“你不該和他們打架的。”
&esp;&esp;打輸了要挨揍,打贏了也沒有好處。
&esp;&esp;趙人不是因為覺得扶蘇傷得比自家重才放棄算賬的,單純只是畏懼暴秦。如果沒有這一層顧慮在,扶蘇肯定又要挨一頓打。
&esp;&esp;扶蘇冷笑:
&esp;&esp;“是我先招惹的嗎?”
&esp;&esp;趙姬就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半晌,她輕聲說道:
&esp;&esp;“那能怪誰呢?誰叫你恰好是生在趙國的質子,你那狠心的父親又肯拋棄你獨自逃命。”
&esp;&esp;扶蘇閉上眼睛不搭理她。
&esp;&esp;趙姬或許會覺得,兒子安分一點不去惹事,日子就能過得舒服些。
&esp;&esp;扶蘇知道不可能,世仇擺在那里,他不惹事別人也會主動來犯。所以就得把那些人嚇退,讓他知道他不好惹,以后才會掂量著不再犯賤。
&esp;&esp;系統提示扶蘇連續通過了兩關,一關是遭受圍毆,另一關就是事后找茬。
&esp;&esp;難怪中間要體驗一把發燒,是在為第二關做鋪墊。隱晦暗示玩家要把握好生病的這個客觀因素,借此規避危險。
&esp;&esp;秦政輕輕伸手摸了摸兒子青紫的嘴角和眼眶,在他記憶里扶蘇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傷。
&esp;&esp;哪怕是假的,他也心疼。
&esp;&esp;扶蘇握住父親的指尖:
&esp;&esp;“我沒事,跳轉下一關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秦政盯著他握住自己手指的小手,像是在看扶蘇小時候握不住父親大掌那時,只能握著一根手指的模樣。
&esp;&esp;他有些舍不得兒子長大了,難得看到扶蘇變小的樣子。但趙國的這段經歷太坎坷,他更不希望兒子留在這里受苦。
&esp;&esp;秦政便催促扶蘇:
&esp;&esp;“跳吧,身上不疼了嗎?”
&esp;&esp;扶蘇彎唇笑了笑,牽動了傷口,輕輕嘶了一聲。剛剛說那么多話都不喊疼,這會兒倒是裝起可憐來了。
&esp;&esp;秦政什么都沒說,只是反握住了他的小手。
&esp;&esp;下一段就是質子階段的最后一關,如何說動趙王放公子政歸國。這是整個階段里難度最高的關卡,策劃團隊就沒打算讓玩家通關。
&esp;&esp;這一世的扶蘇沒有接受過帝王教育,但以前學過的東西總會在靈魂深處體現出來。
&esp;&esp;扶蘇分析道:
&esp;&esp;“常用手段就是賄賂能說得上話的人,請對方做個說客。”
&esp;&esp;戰國時期這一招各國屢試不爽。
&esp;&esp;趙家恰好有錢,所以現在就缺兩個說辭。
&esp;&esp;第一個說辭,要讓目標愿意收錢并幫忙說話。能在趙王跟前說話管用的人,可不缺這點錢。
&esp;&esp;第二個說辭,則是要能說動趙王放人離開。說客不一定自己有足夠的智慧想到合適的說辭說服趙王,他們可能只是單純的跟趙王關系親近而已。
&esp;&esp;秦政便問兒子:
&esp;&esp;“人選和說辭你可有想法?”
&esp;&esp;扶蘇問道:
&esp;&esp;“平原君趙勝可以嗎?”
&esp;&esp;秦政思索片刻,緩緩點頭:
&esp;&esp;“要看你怎么說動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