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扶蘇一臉鎮定,看不出來是不是在騙人。橋松反正是沒那個本事辨認的,只有祖父能看透他爹。
&esp;&esp;沒關系,橋松還可以去問祖父。
&esp;&esp;秦政聽完孫兒的話:
&esp;&esp;“他真是這么說的?”
&esp;&esp;橋松就知道自己又被騙了:
&esp;&esp;“所以父親闖了什么禍,祖父怎么這么生氣?”
&esp;&esp;秦政沒有回答,只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插手。
&esp;&esp;橋松什么都沒問出來,眼珠子一轉,跑去找人給昭襄王傳訊。
&esp;&esp;秦稷現在正在剛拿下沒多久的中亞主持大局,要聯絡他還有點麻煩。但是這種事情估計只有秦稷能問出來,對方輩分高可以為所欲為。
&esp;&esp;秦稷:……你也太看得起寡人了!
&esp;&esp;秦政則去找兒子算賬了,太子膽大包天,還敢造謠父親。
&esp;&esp;扶蘇說出那番話就知道橋松肯定要去找當事人詢問,于是早早就在等待父親來尋他說教。
&esp;&esp;他乖巧地聽完父親的訓斥,沒有反駁一句。
&esp;&esp;秦政有些奇怪:
&esp;&esp;“你今日倒是安靜,往常朕說你一句你就要辯解一句,歪理一大堆,總能將自己摘出去?!?
&esp;&esp;難得今天不耍小心眼了,又在醞釀什么陰謀呢?
&esp;&esp;卻聽扶蘇垂下眼眸說了一句:
&esp;&esp;“阿父都好久沒同我說過這么多話了,我只是想多聽幾句?!?
&esp;&esp;父親同他冷戰了許久,一直是他單方面哄爹。所以秦政仔細一想,自己這段時日還真是挺沉默寡言的。
&esp;&esp;莫非是傷到兒子的心了?
&esp;&esp;這番話說得特別可憐,不是往常的那種裝可憐,是另外一種叫人心酸的感覺。哪個親爹受得了這一套,即便明知兒子可能有演的成分,卻到底是心軟了。
&esp;&esp;秦政放柔了聲音:
&esp;&esp;“朕以為上次的事情足夠叫你吃教訓了,你卻依然我行我素,再一次置自己于險境。阿蘇,你知道朕為什么生氣,這個毛病你要是不改,以后你我還要鬧出矛盾來?!?
&esp;&esp;扶蘇拉住父親的手:
&esp;&esp;“我以后不會了,我知道阿父在為我擔心?!?
&esp;&esp;他是心里有底氣才敢冒險,覺得那點小傷不算什么。既然隨隨便便就能恢復,手賤一下也未嘗不可。
&esp;&esp;但他忽略了父親并不希望看到他身上擦破哪怕一點油皮,他不該光顧著自己高興的,也要考慮到父親的心情。
&esp;&esp;秦政反握住他:
&esp;&esp;“朕相信你?!?
&esp;&esp;果然,跟扶蘇說別的什么都沒用。只有告訴他你再這么做父親真的要跟你離心了,他才會真正記住這個教訓。
&esp;&esp;其他的手段沒有直擊核心,所以扶蘇總是積極認錯、下次還敢。就得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才行,拿他最在意的東西威脅他。
&esp;&esp;秦政想到這里,忽然一頓。
&esp;&esp;他什么會將“威脅”這個詞用在兒子身上?而且往常他聽說扶蘇自己去接攻擊,會一怒之下和他冷戰數月嗎?
&esp;&esp;明明上回扶蘇當真受了傷,他也只是生氣了一小會兒,就被心疼占到了上風。可這回他卻足足持續了這么久,期間一直讓兒子面對他的冷臉。
&esp;&esp;秦政看到了扶蘇眼底的惶恐。
&esp;&esp;他閉了閉眼,終于發現扶蘇其實沒有說錯。父親確實在吞噬甲級詭異后,又被詭異的天性污染同化了。
&esp;&esp;而且這次比當初復活時更加嚴重,當初他是復活后化詭的,算是另類的活人覺醒者。冷漠只是記憶傳承后強加的設定,所以自己脫離出來的速度很快,畢竟設定和本性太過割裂。
&esp;&esp;但這次不同,實打實吞吃了一只實力強悍的詭異,對方的戰斗力可能還不在自己之下。那是一只真詭異,吞掉它后想不受它的力量污染太難了。
&esp;&esp;難怪自己以前分明知道怎么做才能死死拿捏住扶蘇,改掉他的壞毛病,但是一直沒有下手。
&esp;&esp;這個法子并不難想,只是當初的自己不愿意往這個方向上思考,更不愿意用出來,怕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