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車隊里,命人去傳太醫(yī)。
&esp;&esp;夏無且的徒弟夏太醫(yī)立刻趕來。
&esp;&esp;他一看扶蘇的腦袋,當(dāng)即便詢問殿下是否有頭暈耳鳴之類的癥狀。撞到腦袋之后得檢查是否腦震蕩,這還是他們研究了華國醫(yī)書后更新的醫(yī)學(xué)知識。
&esp;&esp;扶蘇蔫蔫地靠在父親身上:
&esp;&esp;“頭有點暈,天旋地轉(zhuǎn)。”
&esp;&esp;之前光顧著對付敵人的時候還沒感覺,現(xiàn)在坐下休息后,就很明顯了。明明坐著沒動,依然覺得四周在旋轉(zhuǎn),看什么都眼暈。
&esp;&esp;夏太醫(yī)無可奈何地說:
&esp;&esp;“腦震蕩的話,只能躺下靜養(yǎng)了。”
&esp;&esp;旅游剛開始就因傷休養(yǎng),也是夠倒霉的。但這是扶蘇自己作出來的,又怪不了旁人。
&esp;&esp;秦政既是心疼又是生氣,把兒子按回小榻上躺下。某人還不肯,就想挨著阿父,說這樣才舒服一些。
&esp;&esp;秦政強行把他摁下了:
&esp;&esp;“朕就坐在旁邊,又不會走。”
&esp;&esp;小太子眼巴巴地看著父親,臉色有些蒼白。額頭抹了藥膏之后看起來更可憐了,難免叫人心軟。
&esp;&esp;扶蘇還小聲說:
&esp;&esp;“阿父,我有點反胃。”
&esp;&esp;天旋地轉(zhuǎn)可不得反胃么?
&esp;&esp;秦政握住他的手:
&esp;&esp;“你閉眼休息一會兒,閉上眼睛就好了。朕陪著你,別怕。”
&esp;&esp;夏太醫(yī)嘴角抽了抽。
&esp;&esp;他忍下了吐槽的欲望,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他還得安排太子接下來的飲食呢,可沒空留在這里看太子撒嬌。
&esp;&esp;而且他要是再待一會兒,保不齊陛下就問他怎么減輕太子的不適癥狀了。他可沒那個本事,到時候做不到還要挨埋怨,被嫌棄醫(yī)術(shù)不行。
&esp;&esp;所以還是趕緊撤退吧。
&esp;&esp;撞了腦子的太子跟丟了腦子一樣,吃飯的時候筷子也拿不穩(wěn)。夏太醫(yī)不敢斷言太子是裝的,畢竟看到的東西在轉(zhuǎn)的話,夾不住菜也合理。
&esp;&esp;重點是他如果執(zhí)意太子裝模作樣,陛下不一定會相信,就算信了也不會拿太子怎么樣。但是太子一定會記恨他,嫌棄他話多。
&esp;&esp;因而夏太醫(yī)不僅沒反駁,還點頭:
&esp;&esp;“太子許是看東西還眩暈著,無法自行用膳。”
&esp;&esp;秦政于是命侍從來喂太子吃飯。
&esp;&esp;扶蘇把頭往父親手臂上一埋:
&esp;&esp;“我都這么大了,我不要侍從喂我吃飯。”
&esp;&esp;這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?
&esp;&esp;夏太醫(yī)在心里呵呵了一聲。
&esp;&esp;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太子是裝的。就算不是裝的,也肯定只是有一點點不舒服,然后夸大了十倍。
&esp;&esp;秦政自然也看出來了。
&esp;&esp;不過他仍然接過了碗勺,讓侍從幫忙夾菜,親自喂兒子吃完了這頓飯。
&esp;&esp;扶蘇沖他撒嬌不要緊,只是一點小事而已。比起扶蘇當(dāng)真難受得不行,他倒更寧愿兒子這樣。
&esp;&esp;畢竟他家太子一向是真難受狠了就會忍著不說,怕父親擔(dān)心。唯有不怎么難受的時候,才會裝可憐叫父親心疼他。
&esp;&esp;扶蘇現(xiàn)在能張口閉口“頭暈”,就證明他其實不怎么暈。只要兒子身上沒什么不適,秦政就安心了。
&esp;&esp;可惜頭暈也不能暈太久。
&esp;&esp;三天后,夏太醫(yī)暗示太子殿下:
&esp;&esp;“輕微腦震蕩一般一到兩日即可恢復(fù),陛下與太子不必擔(dān)心。”
&esp;&esp;三天下來依然嚷嚷頭暈的扶蘇對此充耳不聞。
&esp;&esp;夏太醫(yī)只好無奈地打補丁:
&esp;&esp;“不過較為嚴重的腦震蕩就需要更長時間休養(yǎng)了,半個月才能痊愈。”
&esp;&esp;剩下還有那種特別嚴重的腦震蕩,持續(xù)幾個月都有可能。但扶蘇就是撞了一下腦子,顯然沒有辦法往那邊靠。
&esp;&esp;扶蘇聽懂了,所以他只裝了半個月。
&esp;&esp;半個月后沒有了病患的優(yōu)待,太子殿下十分可惜。然后就想起自己當(dāng)初手被吞噬之后,第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