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&esp;&esp;秦梓桑就是個這么惡趣味的人。

&esp;&esp;現在想來，是他誤會了。扶蘇應該就是那會兒弄到了所需詭器的線索，只是忍著沒說。

&esp;&esp;秦政被兒子拉著往寢殿走，有些不明所以。不是要告訴他高階詭異的位置，讓他去擊殺嗎？為什么要回寢殿？

&esp;&esp;扶蘇推著他進屋：

&esp;&esp;“我們去起居室說。”

&esp;&esp;進了起居室，扶蘇忽然對著空氣開口喊了一聲“阿秦”。

&esp;&esp;不等秦政詫異，一個聽不出性別的小奶音就回了句“我在”。

&esp;&esp;秦政一怔：

&esp;&esp;“這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扶蘇有些得意：

&esp;&esp;“是大秦哦！”

&esp;&esp;秦政沒聽明白，什么叫“是大秦”？

&esp;&esp;扶蘇就給他爹解釋了一下，上天有天道，泰山有泰山府君，湘水有湘妃神女，所以大秦有個國家意志很正常。

&esp;&esp;秦政這才明白了：

&esp;&esp;“原來大秦也有一個神。”

&esp;&esp;先秦時期，信仰駁雜，什么東西都有個神。哪怕只是隨便一個小山頭、小支流，人們也相傳里頭存在對應的仙神。

&esp;&esp;這個習慣延續到了后來，全國各地都有土地廟。只不過先秦的神更多更雜，不止土地公公，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信仰。

&esp;&esp;所以秦政很快就接受了大秦也有神靈的這個設定。

&esp;&esp;只是神靈為何是個孩童？

&esp;&esp;玄色的流光在軟榻上匯聚出了一個三頭身的小孩，看不出男女，國家本也不分性別。

&esp;&esp;祂就叫“秦”。

&esp;&esp;扶蘇覺得直接喊祂秦不如喊阿秦親近，祂也欣然接受了這個昵稱。

&esp;&esp;小孩像模像樣地穿著秦帝冕服，縮小版的冕服看起來可可愛愛。頭上還有個小發冠，也是精致小巧。

&esp;&esp;扶蘇沒忍住伸手捏了一把臉。

&esp;&esp;秦政一眼沒看住，又沒來得及阻止兒子。

&esp;&esp;幸好阿秦并不介意。

&esp;&esp;阿秦任由扶蘇對祂上下其手：

&esp;&esp;“阿蘇，你還沒有玩膩嗎？”

&esp;&esp;從昨天祂被喚醒現身開始，扶蘇就一直對這個游戲樂此不疲。

&esp;&esp;阿秦認為自己是五百多歲的長輩，便不和不到四十歲的小孩子計較了。祂用看幼崽的目光包容地看著扶蘇，仿佛扶蘇是個小嬰兒在好奇捏家長的臉頰。

&esp;&esp;秦政看著這矛盾的一幕，不由陷入了沉默。

&esp;&esp;這種彼此都把對方當成幼崽的模樣還真是離奇。

&esp;&esp;扶蘇收回手：

&esp;&esp;“阿秦可以隨時出現在大秦的每一寸國土上，也能分出分身去處理各地的事務，訂立契約的事情都能交給祂。”

&esp;&esp;秦政頷首：

&esp;&esp;“直接同祂定契確實要好一些，不過祂的長相聲音太過稚嫩，恐怕會有人起歹念，祂可有自保之力？”

&esp;&esp;天底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敬畏鬼神的，有些人就是天生膽子大，連鬼神都敢利用和欺騙。

&esp;&esp;阿秦看著有些單純，所以最好不要在人前現身。如果祂能改變自己的聲音，只用聲音和人交流，會好一些。

&esp;&esp;扶蘇也是同樣的想法：

&esp;&esp;“這倒不難，我同祂說過了。”

&esp;&esp;而后示意阿秦表演一下給父親看。

&esp;&esp;阿秦眨了眨眼，張口就來：

&esp;&esp;“吾乃大秦之靈，你可愿與吾結契？”

&esp;&esp;不僅聲音變成了高深莫測的天音，還自帶回響效果。絕對讓人聽完之后只覺得腦子一嗡，不敢再造次。

&esp;&esp;秦政緩緩皺起了眉頭。

&esp;&esp;他怎么聽著，這個聲音有點像他的？

&esp;&esp;扶蘇理直氣壯地說：

&esp;&esp;“對呀！我就是讓祂照著阿父的聲音學的！然后再稍微改改，這樣效果最好！”

&esp;&esp;秦政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