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秦政看著那腦袋轱轆轆往外滾,一眨眼消失在原地,并沒有阻攔。
&esp;&esp;他牽著兒子不緊不慢地跟上。
&esp;&esp;這詭要逃跑,大概率是往它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逃。應(yīng)該是它的老巢,失蹤者或許就在它的巢穴之中。
&esp;&esp;父子倆一路跟隨他來到了城中某個人家挖的廢棄地窖入口,原來藏在這兒。
&esp;&esp;亡詭一次性只能蠱惑一家人,畢竟它得維持住自己的偽裝形態(tài)。一旦撤銷偽裝或者更換偽裝,之前被迷惑的人就有極大概率掙脫它的控制。
&esp;&esp;在大秦,進(jìn)出城池都會遭受到盤問,軍事化管理不是說著玩的。
&esp;&esp;亡詭根本沒有辦法帶著這么一家子出城去,它自己的身份經(jīng)不起查。而它又沒辦法同時蠱惑住守門士兵讓他們放自己一行人出城,所以老巢在城內(nèi)才是合理的。
&esp;&esp;秦政很快逮住了企圖躲進(jìn)地窖的詭腦袋,而后瞬移去了此地官府,將消息透露給太守。
&esp;&esp;太守趕緊遣人去把地窖內(nèi)的庶民解救出來,送去醫(yī)治。
&esp;&esp;亡詭沒有把這些人一口氣吃光,它可能是打著養(yǎng)一養(yǎng)再接著吃的主意,所以給眾人都留了一點生命力沒吞。
&esp;&esp;但是亡詭并不知道,活人不吃不喝是會生病死亡的。它要養(yǎng)殖人類,至少得提供食水。
&esp;&esp;而且地窖內(nèi)陰冷黑暗,人待久了很容易生病。何況被它抓來也挺嚇人的,有幾個孩子就因此高熱不退,已經(jīng)燒糊涂了。
&esp;&esp;扶蘇用了一次許愿的機(jī)會保證他們身上的病痛能痊愈,想來應(yīng)該不會有孩子因為高燒燒成傻子。
&esp;&esp;庶民家中生活困難,如果孩子燒傻了,那就很有可能會被遺棄,或者放任小孩哪一天“意外身亡”。
&esp;&esp;畢竟撫養(yǎng)一個傻子的成本太高了,庶民根本承擔(dān)不起。
&esp;&esp;醫(yī)者嘆息道:
&esp;&esp;“這些人失去了太多生命力,也不知是否會影響壽數(shù)。”
&esp;&esp;他們不太清楚生命力是個什么概念,是陽壽還是其他什么,自己能不能恢復(fù),畢竟他們不是詭異。
&esp;&esp;扶蘇也不了解,看向父親。
&esp;&esp;秦政答道:
&esp;&esp;“是生機(jī),身體會變得孱弱。好好休養(yǎng)可以重新養(yǎng)回來,休養(yǎng)不好生病便容易死亡。”
&esp;&esp;可庶民哪有條件好好休養(yǎng)呢?
&esp;&esp;尤其是全家都遭遇了這樣的事情,家里連個能干活的都不剩了。一家子病懨懨的,日子顯見是沒法過下去了。
&esp;&esp;秦政看了一眼兒子,見往日遇到這樣的事情會蹙眉同情的太子,如今一臉漠不關(guān)心,就知道他是受了詭力的影響。
&esp;&esp;雖然秦政自己也是個冷漠的詭異,但他并不希望兒子變成這樣。哪怕阿蘇什么模樣都是他心愛的長子,他也想看見阿蘇更有人氣的模樣。
&esp;&esp;因為現(xiàn)在的扶蘇有些像幼年那個情感缺失的狀態(tài)。
&esp;&esp;秦政好不容易把孩子養(yǎng)好的。
&esp;&esp;難道詭異真的克服不了冷漠的本性嗎?
&esp;&esp;秦政決定以身作則,重新把兒子引導(dǎo)回去。
&esp;&esp;于是秦政拿出了用亡詭的詭力凝結(jié)出的詭力珠子,從中分離出了一些能量,諸如那些庶民的體內(nèi)。
&esp;&esp;這些是他們流失的生命力。
&esp;&esp;回歸的生命力并不能立刻就和身體融合在一起,他們大概也要經(jīng)歷幾日的“身體控制起來像隔了一層”,卻也總比奄奄一息要好。
&esp;&esp;何況扶蘇之前許過愿,說想要他們能夠痊愈。
&esp;&esp;此前流失的生命力光靠許愿是很難補回來的,但秦政已經(jīng)主動把生機(jī)給他們補上了。光是融合的話,許愿之力還是能輕易做到的。
&esp;&esp;扶蘇有些意外父親的選擇:
&esp;&esp;“阿父?”
&esp;&esp;秦政牽著他回家:
&esp;&esp;“太子之前不是覺得父親太冷漠了?朕在努力找回自己以前的樣子。”
&esp;&esp;扶蘇覺得父親以前也不是這樣的。
&esp;&esp;但他聽明白了阿父的意思,阿父是想說找回人性。所以才主動去做一些好事,看看能不能借此影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