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并沒有,只是在思考要怎么讓這事徹底過去,就有點心不在焉。但父親既然問他累不累,他肯定是要說累的。
&esp;&esp;父親主動關心他呢,這是破冰的信號。
&esp;&esp;扶蘇果斷抓住了這個機會:
&esp;&esp;“有一點累。”
&esp;&esp;他眼巴巴看著父親,像個可憐的小狗狗。
&esp;&esp;秦政面無表情地把兒子拎進附近的屋子里,丟到軟榻上,示意他好好休息。
&esp;&esp;表情冷硬,動作也冷硬,但干的事情是溫柔的。扶蘇就知道父親哪怕沒消氣,也舍不得他受累。
&esp;&esp;他試探著問:
&esp;&esp;“阿父坐下來陪我一會兒嗎?”
&esp;&esp;秦政在他身邊坐下:
&esp;&esp;“朕不陪你,難道你想獨自待在這里?你能力已經失效了,隨便來一只詭就能吞了你。”
&esp;&esp;扶蘇也沒提父親可以用黑霧保護他。
&esp;&esp;還故意反著說:
&esp;&esp;“我知道父親肯定是想親自盯著我,免得我又闖禍給你惹麻煩。你可是堂堂甲級詭異,才不會關心我一個活人。”
&esp;&esp;秦政定定地盯著他:
&esp;&esp;“就你話多。”
&esp;&esp;平時不生氣的時候,他會順著扶蘇的話說。無論是順勢承認了自己就是這樣冷酷無情的詭異,還是遵從本心反駁他不關心扶蘇的話都好。
&esp;&esp;但他現在很生氣,就不想搭理扶蘇的那點小心眼。
&esp;&esp;茶藝大師的話術只有在品茶人愿意配合的時候才好用,不想配合了,對方就會不給面子地指出“你說話好茶”。
&esp;&esp;秦政只是變冷漠了,并沒有失智,他能看出來扶蘇平時說話用了什么小心機。
&esp;&esp;不過這個程度的拆穿扶蘇是不會覺得尷尬的,只有揍屁股才能叫他破防。所以小太子充耳不聞,只挨過去和父親貼貼。
&esp;&esp;這次秦政沒有拒絕。
&esp;&esp;他剛剛發火嚇到了兒子,拉不下臉來哄人。所以兒子過來用行動求安慰時,他選擇了放任。
&esp;&esp;扶蘇有些委屈地說道:
&esp;&esp;“阿父都揍我了,為什么還生氣?”
&esp;&esp;這件事不應該揭過嗎?
&esp;&esp;他已經知道錯了,發誓以后再也不敢了。這次是真的認真做了反省,不是以前那種積極認錯死不悔改。
&esp;&esp;秦政沒有回答。
&esp;&esp;他就是有點氣悶,氣自己明知道扶蘇經常作死,還沒做好防備。
&esp;&esp;如果當時他在黑霧面向扶蘇的這一側加上了詭力阻攔,扶蘇就算把手伸出去也不可能摸進黑霧里的。
&esp;&esp;但他覺得沒必要,黑霧完全可以吞掉前方撲來的危機,他就忽略了后方兒子自己給自己創造的危險。
&esp;&esp;扶蘇就是個大號的搗蛋鬼,需要家長時刻盯著才行。
&esp;&esp;當爹的都知道兒子什么德性了,竟然還能疏于防備。秦政覺得這是自身的問題,不能全怪孩子,卻又拉不下臉向兒子自我剖析。
&esp;&esp;扶蘇看出了點端倪。
&esp;&esp;他轉身抱住父親撒嬌:
&esp;&esp;“阿父,阿父最疼我了,不要生氣好不好?我最愛阿父,阿父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父,肯定舍不得讓我傷心。”
&esp;&esp;是小時候慣用的糖衣炮彈。
&esp;&esp;多少年沒聽過了,秦政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。他很快制止了兒子的甜言蜜語,問他都多大了,這些話也好意思說,沒羞沒臊的。
&esp;&esp;扶蘇清了清嗓子,背誦起來:
&esp;&esp;“無且愛我。”
&esp;&esp;秦政:!
&esp;&esp;“將軍雖病,獨忍棄——唔!”
&esp;&esp;嘴巴被捂住了。
&esp;&esp;所以說當爹的在自己都一把年紀還講甜言蜜語的時候,千萬不要雙標地指責兒子愛撒嬌,容易被揭穿老底。
&esp;&esp;扶蘇被捂住了嘴,一雙漂亮的眼睛卻在滴溜溜地轉,明顯還在打壞主意。
&esp;&esp;秦政用眼神警告他不許亂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