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捉多少人,還有外頭那些造反的士兵。士兵本人死了,但他們參與了造反,他們的族人肯定也逃不脫追責。
&esp;&esp;扶蘇在廷尉司遞交上的名單里勾勾畫畫,把罪大惡極作奸犯科的勾了出來。然后開始挨個算誰按律本來也要判死罪的,就把名字單獨拎出來,列成一個新的清單給父親。
&esp;&esp;這就是下一份小甜點了。
&esp;&esp;這么折騰很麻煩,好在扶蘇現在有的是空閑,他很樂意替阿父做點什么。
&esp;&esp;侍官疑惑地問道:
&esp;&esp;“那些人都是要因謀反被誅連的,直接留給陛下吞噬不就行了?”
&esp;&esp;完全沒有必要自找煩惱算這個。
&esp;&esp;扶蘇也說不上來為什么。
&esp;&esp;他總覺得最好不要隨便什么死刑犯都吞噬。
&esp;&esp;那些只是單純受牽連、自己沒做過什么惡事的犯人按律被株連是一回事,仗著他們要死了就把人家剩余的生命力吞噬了是另一回事。
&esp;&esp;吞噬無辜之人的生命力,似乎會有一些不太好的后果。具體是什么扶蘇說不上來,但他不肯叫父親冒險。
&esp;&esp;——這是來自神的直覺。
&esp;&esp;神不會死,卻有可能墮落成墮神。有些事要少做,會污染神格。
&esp;&esp;秦政沒有對扶蘇的行為發表意見。
&esp;&esp;他同樣擁有類似的直覺,只是這樣的想法和他的詭異本性相斥,讓他有些不太舒服。
&esp;&esp;詭異原本是不會管食物無辜與否都隨便吃的,便如常人吃豬肉之前不會去探究被吃的豬是否欺壓過同類。
&esp;&esp;扶蘇把能吃的都挑出來,最后遺憾地發現人還是少了點。過了這個村,以后還不知道要去哪里給父親找新的食物。
&esp;&esp;難道要動不動就篩查一下貴族家族,從里頭拎幾個罪孽深重的族人出來給父親打牙祭?
&esp;&esp;扶蘇正思索著呢,腳下的石板縫隙里突然冒出來幾根顏色青灰的藤條,企圖趁他不備纏繞住他的腳腕,將他拽倒。
&esp;&esp;扶蘇一腳踩住,把那藤踩入石板中。
&esp;&esp;明明是看起來柔弱無害的普通人,卻能連著石板一起踩碎。
&esp;&esp;遠處傳來一聲低呼:
&esp;&esp;“啊!”
&esp;&esp;隨之是陰嫚緊張的詢問:
&esp;&esp;“二妹,沒事吧?”
&esp;&esp;扶蘇走向那個方向,捉住了暗中搞事情的弟妹們。
&esp;&esp;幾個鬼鬼祟祟的家伙躲在樹叢后頭,見長兄過來心虛地后退了幾步。
&esp;&esp;扶蘇看向清婉:
&esp;&esp;“方才是你要針對我?”
&esp;&esp;清婉躲在長姐身后:
&esp;&esp;“我只是和大兄開個玩笑。”
&esp;&esp;他們確實只是來惡作劇一下,清婉和長兄無冤無仇,主要是陰嫚想戲弄大兄,她就很沒有原則地來替長姐幫忙了。
&esp;&esp;慫恿她們動手的人里還有將閭等幾個調皮的弟弟。
&esp;&esp;成為詭異后會放大人心中的惡。
&esp;&esp;在此之前,陰嫚哪怕再怎么想戲弄兄長,也不會用這么危險的方法。藤蔓捆縛住腳將人拖拽摔倒,還是挺危險的。
&esp;&esp;或許在詭異看來不危險,因為他們身體強悍。扶蘇卻是普通人,沒那個身體素質。
&esp;&esp;扶蘇瞥了他們一眼:
&esp;&esp;“你們等著。”
&esp;&esp;扶蘇回去就找父親告狀了,并露出了自己腳腕上被捆縛后留下的青紫淤痕。
&esp;&esp;秦政的眸光一凝:
&esp;&esp;“你也太弱了,只是被捆了一下,居然就出現了淤青。”
&esp;&esp;這么弱的人類,是他們詭異最看不上的存在。詭異崇拜強大,詭異的世界遵循真正的“弱肉強食”規則。
&esp;&esp;扶蘇垂下頭,看起來有些無措。
&esp;&esp;秦政冷哼一聲:
&esp;&esp;“對朕裝可憐是沒用的。”
&esp;&esp;說完他就出門去揍那幾個不懂事的兒女了。
&esp;&esp;扶蘇把衣擺放下,遮住了腳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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