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不能奢求更多。”
&esp;&esp;在他們穿越前的位面,硝石制冰并未被發現,庶民哪有如今這買得起冰塊降溫的好日子過?
&esp;&esp;盡人事,聽天命,玄景不會因為客觀上做不到的事情內耗自己。
&esp;&esp;玄景恨鐵不成鋼地念叨他哥:
&esp;&esp;“你是王孫公子,又不是底層黎庶。施行仁政也便罷了,別把拯救他們當成自己的責任,你又不是庶民出身。”
&esp;&esp;秦梓桑就是太善良了!
&esp;&esp;過于善良,簡直自討苦吃。
&esp;&esp;扶蘇笑了笑沒說話。
&esp;&esp;扶蘇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挺矛盾的。
&esp;&esp;一方面覺得自己是個冷心冷肺的政客,應該一切以利益為上。一方面又覺得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多救幾個人也挺好的,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傷慘重有些不忍。
&esp;&esp;這是歷史遺留問題。
&esp;&esp;神魂被分作過惡魂和善魂,兩半秉持著完全不同的三觀各自長大,融合之后怎么可能一點后遺癥都沒有?
&esp;&esp;只是心態上偶爾會自相矛盾一下,不是什么大事。
&esp;&esp;玄景不知內情,更加生氣:
&esp;&esp;“你別的方面都不錯,就心軟這一點叫我看不慣。趕緊改了,有點大秦公子的樣子。”
&esp;&esp;玄景是個冷酷的秦二世,他就是那種施行仁政單純是為了大秦安定的皇帝,本身不是什么良善人。
&esp;&esp;所以格外看不慣扶蘇的優柔寡斷。
&esp;&esp;玄景還跑去找親爹說這事,聽得秦王眉頭直皺。
&esp;&esp;秦王揉了揉眉心:
&esp;&esp;“梓桑心腸軟,也不好直接逼他。他這些年都是這么過來的,叫太子去同他說說吧。”
&esp;&esp;能力范圍內救人他們沒意見,只是如今明顯超過能力范圍了。他們擔心扶蘇會因為救不了那些庶民心生自責,到時候思慮傷身。
&esp;&esp;秦政聽完了玄景憂心忡忡的一大堆假設,半晌無言。
&esp;&esp;秦政頓了頓,問玄景:
&esp;&esp;“如今怎么這么關心你阿兄了?”
&esp;&esp;玄景堅決不認:
&esp;&esp;“我才不關心他,我也不擔心他,他愛怎么樣怎么樣。”
&esp;&esp;秦政覺得有些好笑:
&esp;&esp;“也罷,朕會同他說的,你一點都不關心他。”
&esp;&esp;玄景:……
&esp;&esp;有一種上回聽到秦梓桑跟他說“是啊,你是個壞人,絕對沒有一點好心腸”的感覺。
&esp;&esp;眼見秦政要走,玄景擔憂他真和梓桑這么說,到底還是放棄了嘴硬,承認自己還是有一點點擔心阿兄的。
&esp;&esp;秦政就知道會這樣,揉揉他腦袋,沒再打趣孩子。
&esp;&esp;玄景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,也摸了摸頭。心想自己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長大,他不想再當個隨時會被揉腦袋的小崽子了。
&esp;&esp;秦政把那對父子的擔憂轉達給了扶蘇。
&esp;&esp;扶蘇:?
&esp;&esp;扶蘇不明所以:
&esp;&esp;“他們為什么會覺得我是個善良柔軟會因為救不了庶民就抑郁的人?”
&esp;&esp;他就隨便感慨一下,那兩人是不是對他的濾鏡有點太厚了?扶蘇自認為自己是個能救則救,不行就算了的灑脫性子。
&esp;&esp;秦政覺得這樣也挺好:
&esp;&esp;“說明他們關愛你。”
&esp;&esp;扶蘇只好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冷心冷肺,是個沒有感情的政客。
&esp;&esp;雖然效果不佳。
&esp;&esp;玄景還是經常用擔憂的小眼神打量他阿兄,發現扶蘇看過來就立刻收回視線,做出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&esp;&esp;秦政也會隔三差五探問一下四公子,確認兒子心情愉快才會放心。
&esp;&esp;大秦的軍隊從夏國回來已經是夏末了,還把夏國的年幼君主一起帶了回來。回來后趕著收了糧食,天氣就又入了冬。
&esp;&esp;挨過了炎熱的夏季,就到了扶蘇沉迷玩雪的時節。父子二人看他這么活潑,一如既往的幼稚,不像夏天那樣半死不活,可算是松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