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見人不可貌相。
&esp;&esp;秦政看著他這副模樣,已經可以想象出孩子長大后會是什么樣子了。
&esp;&esp;應當是個健朗的年輕人,身形高挑肌肉有力卻不會顯得魁梧。雖然不是陽光開朗愛笑的性格,卻沉穩妥帖叫長輩不必為他操心。
&esp;&esp;他只是不愛笑,但他不會冷臉對著你。你和他說話他都會認真傾聽,長輩有什么想法他都會盡量滿足,默默地做完卻不會跟你邀功。
&esp;&esp;——然后用委婉的手段讓你從側面知道他的付出,并留下一個“玄景真是謙遜”的印象。
&esp;&esp;有些像大橋松,卻比大橋松更多幾分腹黑。
&esp;&esp;如果說扶蘇的偽裝是徹頭徹尾的騙局,玄景就是在自身優勢上發揚光大。夸大自己的優點,藏匿自己的缺陷,最后塑造出一個長輩都喜歡的形象。
&esp;&esp;秦政對他很是欣賞,覺得秦王的這個兒子養得極好。
&esp;&esp;就是對父親太不設防了一點。
&esp;&esp;和他家阿蘇一個毛病。
&esp;&esp;秦政同玄景說道:
&esp;&esp;“梓桑性子霸道又說話難聽,是朕以前沒養好,把他慣壞了。他雖是你阿兄,卻跟個小孩子沒什么區別,你莫要與他計較。”
&esp;&esp;玄景連忙起身行禮:
&esp;&esp;“太子言重了。”
&esp;&esp;他何德何能讓父親親自過來向他致歉,其實他也沒有把梓桑的那點壞毛病放在心里。他才不和秦梓桑計較呢,他是個有肚量的人。
&esp;&esp;秦政拍了拍兒子的肩膀:
&esp;&esp;“梓桑要是有你一半穩重就好了,朕也不必日日憂心他。可朕近日國事繁忙,有件事須得托付給你。”
&esp;&esp;玄景意識到父親想說什么:
&esp;&esp;“您放心,我會照顧好阿兄的。”
&esp;&esp;秦政握了握他的小手:
&esp;&esp;“也不必你照顧他,那么多侍從在呢,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。你幫朕盯著他點,別叫他又傷了這里磕了那里的。”
&esp;&esp;玄景答應下來。
&esp;&esp;秦政只是略聊了兩句就離開了,只留身負重任的玄景深感責任重大。
&esp;&esp;他忽然就覺得父親說的有道理。
&esp;&esp;秦梓桑幼稚是秦梓桑的事情,他個大人活得和小孩子似的,自己何必跟他一般見識?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歲數。
&esp;&esp;雖然在這個世界他不幸成為了梓桑的阿弟,但只要他心里不認,他就也可以是梓桑的阿兄。
&esp;&esp;玄景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可比梓桑大多了。
&esp;&esp;當轉變視角去看梓桑后——
&esp;&esp;其實秦梓桑也沒那么討厭,就是愛炫耀羽毛的小孔雀。自家阿弟要是這樣,自己肯定就不會先入為主地討厭他了。
&esp;&esp;上午玄景肩負使命來到正殿,開始了他的盯梢日常。
&esp;&esp;扶蘇提出想出去玩雪,被玄景嚴肅制止了。不可以,會把手凍傷。
&esp;&esp;扶蘇在軟榻上躺久了,被玄景指揮人拉起來。久坐久躺都對身體不好,躺一會兒就得下地走兩步。
&esp;&esp;扶蘇……
&esp;&esp;扶蘇氣得把小孩捉過來揉了一把臉:
&esp;&esp;“阿父真是夠了,還給我找個小管家公過來。”
&esp;&esp;自己沒空盯著兒子,就忽悠別的兒子來幫忙盯人,不帶這樣的。秦玄景你也太好騙了,你都腹黑都到哪里去了?
&esp;&esp;玄景抗爭無果只能躺平任揉,心里暗暗決定要好好習武,這樣等他力氣比梓桑大了,梓桑就沒辦法仗著年齡欺負他。
&esp;&esp;玄景被揉得說話都斷續了:
&esp;&esp;“看你、被管著、我、心情好。”
&esp;&esp;他才不覺得自己是被父親騙了呢,他分明就是自己想看梓桑被管。尤其是管他的還是自己,那就更爽了。
&esp;&esp;扶蘇冷笑:
&esp;&esp;“阿父就是拿捏住了你這個想法。”
&esp;&esp;誰說忽悠人只能是忽悠別人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?
&esp;&esp;最高明的忽悠正是他爹干的這種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