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現如今秦吏還未到位,將軍們湊合著征用了淵國舊吏,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。”
&esp;&esp;“大秦的地方治理還是那個困擾,新派的官吏說話分量不夠,舊官吏又與大秦并非一條心。偏巧天災不斷,屬實是雪上加霜。”
&esp;&esp;扶蘇放下杯盞:
&esp;&esp;“那你覺得,該如何處理?”
&esp;&esp;玄景心道是我想勾引你多說點,不是我自問自答。但見梓桑還沒上鉤,到底還是多丟出了一些餌料。
&esp;&esp;于是玄景回應了這個問題:
&esp;&esp;“淵國黎庶好歹只是單純不服外鄉人管理他們,不像六國之人想的是復國。大秦不必應付反賊,只要想法子讓秦吏融入其中即可。”
&esp;&esp;“此舉需要徐徐圖之,沒有足夠的時間是達不成的。偏偏如今就是時間不夠,好在父親早有應對之策。”
&esp;&esp;“若我沒有猜錯的話,兩位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。父親之前拉攏了大量淵國臣子,便該此時發揮作用了。”
&esp;&esp;朝中的二五仔并不單純是為了覆滅淵國才拉攏的,也是為了后續治理淵國。秦王沒有光顧著拉攏高官,底下的縣令城主這些也沒忘了示好。
&esp;&esp;滅淵后再拉攏可不一定能保證這群人的忠誠度,但是提前拉攏的話,就有足夠的時間篩選和建立感情了。
&esp;&esp;秦王這三十多年安排的后手不少。
&esp;&esp;如今就等著他們給秦吏撐腰,幫助秦吏站穩腳跟融入當地。
&esp;&esp;扶蘇聽完贊賞地點頭:
&esp;&esp;“是這個道理,既然父親已經高瞻遠矚地提前解決了這一問題,你還在憂慮什么?”
&esp;&esp;玄景這才不緊不慢地拋出魚鉤:
&esp;&esp;“成功融入的前提是秦吏在當地治理得還算合格,可惜天災頻發,只怕一著不慎便會落入深淵。”
&esp;&esp;“淵國還好,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言論。夏國那邊卻宣揚過上天降下災禍是君主昏聵,只怕到時候夏人遇到災荒會認定是父親的問題,再遷怒官府吏員。”
&esp;&esp;玄景很不喜歡這種類似“天人感應”的主張,它對君王的限制遠比加成要多得多。
&esp;&esp;推崇儒家的王朝喜歡堅持這一點,因為符合儒家教義。但是大秦不走儒家的道路,肯定不能全盤繼承。
&esp;&esp;但問題就在于,夏國太坑了。
&esp;&esp;夏國已經在夏人心里植入了這個觀念,打下了“良好”的基礎,這不是坑后來的皇帝么?
&esp;&esp;它這么一整,現在夏帝已經連續幾年下罪己詔了。
&esp;&esp;回頭大秦滅夏后,秦帝不下罪己詔,民間不可能沒意見。別到時候把天災怪到秦帝頭上,再來幾個牛鬼蛇神造反自立,折騰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&esp;&esp;而且秦帝的威信受到打擊后,秦國官吏也會一并遭受質疑。一旦基層官吏管不住鄉民了,事情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麻煩。
&esp;&esp;玄景看向扶蘇:
&esp;&esp;“也不知父親他們可曾想好對策。”
&esp;&esp;輿論上面,太子和梓桑其實都擅長。只不過梓桑青出于藍,會比太子更得心應手一些。
&esp;&esp;玄景猜測,扶蘇應該會從他擅長的輿論出手,提出對應的解決方案吧。
&esp;&esp;結果扶蘇卻說:
&esp;&esp;“別想了,父親他們肯定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應對,用不著我們瞎操心。”
&esp;&esp;玄景:……
&esp;&esp;這人怎么油鹽不進?
&esp;&esp;扶蘇微笑著看向弟弟,用眼神示意他別掙扎了。
&esp;&esp;給人挖坑這種事情扶蘇也非常熟練,很多時候聽第一句就能意識到對方是不是在班門弄斧。
&esp;&esp;玄景的引誘還不算特別明顯,換個人八成能掉坑。可誰讓大家都是同一個人呢,扶蘇又很擅長識人,想看透弟弟心里的那點小九九簡直沒有難度。
&esp;&esp;玄景看懂了兄長的暗示。
&esp;&esp;但他沒事人一樣地繼續維持著之前的淡然姿態,并不因為翻車而羞惱露怯。越是這種時候,就越要穩得住,假裝無事發生。
&esp;&esp;玄景神情自若地點頭附和:
&esp;&esp;“我倒不擔心什么,只是有些好奇父親他們會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