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暫且放下搜尋質子蹤跡這件事。淵國有沒有人質在他手上,都不影響他擊敗淵國,他不能因此就失去理智。
&esp;&esp;他卻不知道,質子脫逃叫不少夏國貴族心里都生出了不太妙的預感。還沒開戰就輸了一籌,總覺得這次的大戰隱隱有些不祥之兆。
&esp;&esp;入秦后,扶蘇可算能好好休息了。
&esp;&esp;秦政安排了人在函谷關里接應兒子,先帶他去休整一二,再換舒適的馬車繼續趕路。
&esp;&esp;此刻秦政自己已經抵達了咸陽。
&esp;&esp;他是昨日抵達的,同樣休整了一日,今天早晨才得到了秦王召見。秦王給他指派了一個宦官隨侍,為他講解秦王宮里的情況。
&esp;&esp;這位宦官是先秦時期實打實的官,不是夏宮中那種太監。太監是不能被任免官職的,說得好聽才稱一聲宦官。
&esp;&esp;大秦有很多并未去勢的宦官,他們中許多是罪臣出身,賣身成為了隸臣妾。只不過比起別的奴隸,他們有幸在王宮之中任職獲取權力。
&esp;&esp;這些人所生的兒女也會繼續在宮中任職,延續奴隸和宦臣的身份,直到大秦改制為止。
&esp;&esp;比較典型的代表是趙高。
&esp;&esp;他的母親獲罪后身體殘缺不肯出去示人,干脆一直待在隱宮里任職。然后在隱宮中與人生下了趙高兄弟,兄弟二人俱是嬴姓趙氏,為趙國宗室遠支。
&esp;&esp;也就是說,他們的父親是趙國宗室,但是同樣受罰后在隱宮當宦官,連累了子嗣也只能在宮內為宦。
&esp;&esp;秦王擔憂兒子剛來大秦不了解情況,便指了一個識文斷字懂得不少事情的宦官來給兒子當引路人。
&esp;&esp;等公子正安置好開始去學殿進學了,自然就不必他們跟隨,自有臣子家中的適齡伴讀入宮陪伴。
&esp;&esp;宦官一大早就來了,見公子正在洗漱更衣也不拘謹,恭恭敬敬地行禮過后,直接開始介紹宮中情況。
&esp;&esp;秦政漫不經心地聽著,心里在想兒子的事情。算算日子阿蘇應該已經抵達函谷關了,不知道路上可曾受傷。
&esp;&esp;“……王上乃先王遺腹子,不足一歲便繼位。彼時恰逢夏國滅海,國內惶恐,有賊子便打著主少國疑的旗號,想請小宗奪位。”
&esp;&esp;秦政回神:
&esp;&esp;“是哪一支?”
&esp;&esp;宦官答了,說是先王的弟弟。不過對方自己不肯,懼怕夏國打來后自己成為亡國之君,無顏去見列祖列宗,便推拒了。
&esp;&esp;秦政:。
&esp;&esp;廢物一個。
&esp;&esp;宦官又說其他成年的宗室近親也大多如此,委婉地暗示秦政,秦氏皇族里不少人都是難擔大任的。
&esp;&esp;分明是豪爽的西北漢子,結果心思比南方淵國的文弱書生還要細膩。一個兩個擔不起事,根本不能指望他們主持大局。
&esp;&esp;秦政問道:
&esp;&esp;“后來是怎么解決的?”
&esp;&esp;宦官答道:
&esp;&esp;“相邦與大將軍商議之后,決定維持現狀。王上雖然年幼,卻是璞玉,還能好生教養。”
&esp;&esp;有些話宦官不能直說,只能暗示。
&esp;&esp;他暗示秦政,宗室子弟如此廢物,里頭其實也有幾代先王故意將他們養廢的緣故在。
&esp;&esp;因為再往前數盡是些全家奪位的精彩故事,大宗小宗都積極上位。君王想要改變這個局面,就有點矯枉過正,把親戚們養得太過胸無大志了一些。
&esp;&esp;兩位輔政大臣雖然頭疼,但想想大秦當時的情況,覺得總比大敵當前眾人還在爭權奪利要強。
&esp;&esp;所以干脆一條道走到黑,努力培養新王。只要新王別夭折,然后能長成手腕強悍的君主,那大秦就還有救。
&esp;&esp;內憂外患之下,大秦空前團結。
&esp;&esp;大家都不想滅國,所以沒什么人搞幺蛾子。難得的是相邦和將軍都是忠臣,沒有別的心思,不然王位難保。
&esp;&esp;秦政卻淡淡地說:
&esp;&esp;“他們本也無法篡位。”
&esp;&esp;昔年田氏代齊,都得數代田氏臣子齊齊努力,在齊國打下良好的群眾基礎。然后當臣子治國時干得委實很是不錯,再加上田氏原為陳國公子之后,這才有機會能夠上位。
&esp;&esp;但凡少一條都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