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“居然真叫夏帝把局面掰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秦政拿走了他喝到一半的冰水:
&esp;&esp;“夏帝中途下旨訓斥了他們,他們便從熱血上頭中冷靜了下來。”
&esp;&esp;這一冷靜,就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應對有問題,只是在無意義地內耗。
&esp;&esp;不過能達成這個情況,也多虧了做生意的本就是貴族,而貴族則多多少少都在朝中任職。不然夏帝一個君王特意下旨訓斥尋常商戶,很容易顯得小題大做。
&esp;&esp;秦政覺得這個應對只能說一般。
&esp;&esp;國家制度有漏洞,夏帝不去修補,僅靠自己的權勢威懾。下回換個沒那么有威信的君王在位,下旨可就不一定有人聽從了。
&esp;&esp;像這樣涉及到整個行業的事情,也不該隨便下個訓斥的旨意。直接釜底抽薪頒布新政策,才是上上之選。
&esp;&esp;秦政不太看得慣如今夏國的情況,覺得缺少許多規范。大家行事都有些隨心所欲,不僅是律法不夠完善,官方建議的執行標準也沒有一個。
&esp;&esp;哪怕不用法律強行規定某個商品必須定價多少,至少也得給出指導意見,建議價格定在哪個區間里。
&esp;&esp;超過區間,再由官府出面警告,屢教不改可以吊銷營業許可。
&esp;&esp;想到這里,秦政頓了頓。
&esp;&esp;營業許可證是什么東西?他在哪兒聽來的?怎么沒有印象?
&esp;&esp;扶蘇卻趁著父親走神悄悄伸手去夠那碗還沒被碧月拿遠的冰水。
&esp;&esp;秦政立刻回神捉住他的小手:
&esp;&esp;“不許再喝了。”
&esp;&esp;雖是果子露,卻加了不少冰片。扶蘇身體虛弱,吃太多涼的要拉肚子。
&esp;&esp;扶蘇眼巴巴盯著那個碗:
&esp;&esp;“我才喝了半碗,好浪費。”
&esp;&esp;秦政干脆伸手拿過去,一口飲盡:
&esp;&esp;“現在不浪費了。”
&esp;&esp;扶蘇:……可惡!
&esp;&esp;碧月忍著笑取來鮮榨的果汁:
&esp;&esp;“小公子喝這個吧,雖沒加冰,卻也清涼解渴。”
&esp;&esp;其實并不清涼。
&esp;&esp;這個天氣,常溫的水都是帶點溫度的。如果把一盆水放在太陽底下曬,能曬到足夠人傍晚洗澡的熱度。
&esp;&esp;果汁雖是放在室內,卻也沒好多少。怕扶蘇著涼,屋子里沒敢用太多的冰,冰盆只有角落里放了幾個。
&esp;&esp;扶蘇喝了一口就推開了。
&esp;&esp;秦政也不管他:
&esp;&esp;“一會兒將井水中涼過的瓜切些過來,那個你可以稍微多吃點。”
&esp;&esp;碧月取出帕子,給扶蘇擦了擦額頭的汗珠,又說起最近新制了夏裝,才拿去清洗晾曬。
&esp;&esp;她哄道:
&esp;&esp;“等晾干了就可以換了,比現在這一身輕薄得多。”
&esp;&esp;扶蘇有氣無力地點點頭:
&esp;&esp;“那就好。”
&esp;&esp;沒到下午衣服就已經晾干了。
&esp;&esp;自從扶蘇住到秦閣來后,貼身衣物就沒再送去浣衣坊洗,只把中衣和外衣送了過去。
&esp;&esp;是以衣服就晾在院后,小太監們時常去檢查一下,發現干透了就急急忙忙過來通知碧月姐姐。果然得了賞錢,也不枉他們頂著大太陽來回奔波。
&esp;&esp;碧月取了曬好的水進屋,帶扶蘇去里間擦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漬。一身干爽地換上了新衣,確實舒服了不少。
&esp;&esp;秦政見兒子出來,看了一眼:
&esp;&esp;“這衣裳就在閣內穿,莫要穿出去了。”
&esp;&esp;扶蘇穿的是絲綢制作的衣裳。
&esp;&esp;真絲的衣服會比后世的冰絲面料還涼爽一些,非常適合夏日穿著。但質子不好穿得太張揚,哪怕絲綢在皇宮的主位們眼里壓根不是什么稀罕貨。
&esp;&esp;夏國的這群人,就愛看質子落魄低調,過得只比庶民好上一點。
&esp;&esp;扶蘇坐回父親身邊:
&esp;&esp;“之前的衣裳穿著不太舒服。”
&esp;&esp;秦政立刻擰起了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