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是一次絕佳的經濟戰時機。
&esp;&esp;夏國各地都缺炭,砍樹燒木炭太浪費,夏國有律法不讓濫砍濫伐。那么為了取暖,就得多進口一些天然煤炭。
&esp;&esp;以炭為媒介,挑動夏國的經濟市場。雖不至于直接讓所有物價都失衡,卻能造成一定的動蕩。
&esp;&esp;重點是可以先從夏國富戶手里聚攏一波資金,這些可都是大秦以后打仗的資本。何況削弱了各地富戶貴族,對未來的大一統王朝來說也是好事。
&esp;&esp;只是動作要快,畢竟誰也不知道寒潮什么時候就會結束。到那個時候,炭就賣不上價了。
&esp;&esp;扶蘇眼眸一轉:
&esp;&esp;“不一定。”
&esp;&esp;他按照父親的字跡在信上多添了幾句。
&esp;&esp;寒潮能來一次,怎么不能來第二次第三次?大秦可以往外散播小道消息,傳播焦慮,讓貴族擔心氣候反復,為此提前囤積煤炭。
&esp;&esp;秦政看完說道:
&esp;&esp;“若是寒潮不再返回,明年的炭價就要暴跌了。”
&esp;&esp;各家手里都有沒用完的大量陳炭,就不會愿意再買。
&esp;&esp;扶蘇知道父親不懂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,聽完也不意外。
&esp;&esp;他解釋道:
&esp;&esp;“非也,炭容易吸潮,到了明年冬日就不好用了。”
&esp;&esp;夏國的大部分地區都濕度高,炭堆放在那里簡直是個除濕利器。不過貴族們應該不會太高興,高價買來的炭成了這副模樣,簡直虧了個底掉。
&esp;&esp;受潮的煤炭貴族是不會接著用的。
&esp;&esp;因為它容易燃燒不充分,產生一氧化碳氣體。古人雖然不懂這些,卻知道受潮的炭不如新炭好,燒起來更危險。
&esp;&esp;何況貴族本來也不肯將就。
&esp;&esp;“是以明年可以低價購回那些受潮的炭,再以正常價位賣新炭。”
&esp;&esp;至于潮炭,并不會被浪費。總有囊中羞澀的寒門愿意買一點廉價的潮炭回家用,往年他們就是這么做的。
&esp;&esp;好炭有好炭的銷路,劣炭有劣炭的銷路。常年用劣炭的人知道該怎么用才能保證安全,問題倒是不大。
&esp;&esp;秦政聽完沒再多問:
&esp;&esp;“那便如此吧。”
&esp;&esp;信很快送了出去,嬴家看完信立刻行動起來,前去聯絡秦國各大商會。
&esp;&esp;宮里的風向總是最快的,那些侍奉貴主的人精最先察覺到炭荒的問題。實際上外頭還沒鬧出來,真等嬴家自己發現,肯定就晚了。
&esp;&esp;嬴家的當家人很聰明,直接叫停了優質炭的買賣,只繼續賣供給寒門和百姓的劣炭。
&esp;&esp;商人們都是很精明的,一看產炭的秦人突然不賣好炭了,立刻也跟著叫停這樁生意。
&esp;&esp;他們懷疑秦國的炭礦出現了問題,產不出多少好炭,才會省著賣。以后或許會物以稀為貴,把好炭的價格炒高,到時候他們再賣就可以賺得更多。
&esp;&esp;市場上一下子買不到好炭了,加上寒潮越發嚴重,再傻的人也意識到了局勢的緊張。
&esp;&esp;越是沒有炭賣,買家出價就越高。買家提高價格想要買炭,正好證明了商戶們的猜測,越發沒人樂意賣了。
&esp;&esp;嬴家要的就是這個。
&esp;&esp;多拖延個幾天,等新炭運來,就可以開始高價叫賣,攫取貴族手里的巨額資金。
&esp;&esp;扶蘇看完回信有些驚訝:
&esp;&esp;“故意減少商品,做高價格?倒是很有頭腦。”
&esp;&esp;秦政看完則皺眉:
&esp;&esp;“這招只能用在對外,日后還是要對他們多加限制。”
&esp;&esp;不限制,下一次就不是單純針對貴族了。底層庶民也會受到影響,損害國家的安穩。
&esp;&esp;扶蘇深以為然地點頭:
&esp;&esp;“所以要趁著還未一統天下,多欺負一下這些別國貴族。不然等成了自己人,欺負起來就不能再那么明目張膽。”
&esp;&esp;秦政:……
&esp;&esp;秦政覺得,他家太子當初對付秦國貴族時手段好像也沒隱晦到哪里去,他怎么有臉說不能明目張膽的?
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