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秦政看到被帶回來總算像模像樣了一些的兒子,十分滿意。
&esp;&esp;碧月問道:
&esp;&esp;“公子可有什么章程?”
&esp;&esp;總不能就這么一直私下里來往。
&esp;&esp;秦政回答:
&esp;&esp;“先讓他在這里住幾日。”
&esp;&esp;碧月松了口氣,以為公子只是暫時幫這孩子一把,心里還是有成算的。
&esp;&esp;等人一走。
&esp;&esp;扶蘇對父親說:
&esp;&esp;“二皇子應該聽見了。”
&esp;&esp;秦政頷首:
&esp;&esp;“接下來就看夏帝是個什么想法。”
&esp;&esp;方才秦政出去尋兒子,實則是特意做了一出戲。
&esp;&esp;兩人原本是想先借口公子正心善,讓扶蘇住進來再說。只要最初住進來的借口可以說服所有人,后頭想多多來往并不會引人注意。
&esp;&esp;哪怕夏帝心里不高興,面上也無法說什么。
&esp;&esp;別國質子在自家餓到皮包骨難道就是什么好名聲嗎?連稚童都磋磨只會被指責心胸狹隘。
&esp;&esp;這種事情,不鬧出來就沒人管,鬧出來誰臉上都不好看。鬧完之后夏帝是沒臉了,質子的生活條件確實可以改善不少,背地里的針對卻會劇增。
&esp;&esp;所以在最初秦政回來的路上,他們遠遠發現了二皇子在林中賞秋海棠,就果斷調整了計劃。
&esp;&esp;方才扶蘇離開后特意停留在海棠林的不遠處,秦政來尋他時弄出了一點動靜。兩人站在花叢另一邊,進行了一番對話。
&esp;&esp;秦政勸說:
&esp;&esp;“你那里連個侍奉的宮人都沒有,還是隨我回秦閣吧。”
&esp;&esp;扶蘇就回:
&esp;&esp;“有宮人的,只是他們經常躲懶,找不見人。”
&esp;&esp;秦政卻不滿地道:
&esp;&esp;“他們想起來才給你領一回膳食,想不起來就叫你餓著。日日都是稀粥淡飯,還只有一點,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模樣了?”
&esp;&esp;扶蘇便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秦政又挑剔了他的衣裳:
&esp;&esp;“宮中再怎么冷待你我二人,每季也會給質子做新衣。你怎么還穿著多年前的舊衣?他們是不是把你的衣裳搶走了?”
&esp;&esp;扶蘇小聲回答,活像個受氣包: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,他們說沒有新衣。”
&esp;&esp;秦政強硬地拉著他:
&esp;&esp;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&esp;&esp;交談就斷在了這里。
&esp;&esp;二皇子饒有興致地聽完,花也不賞了,轉身前往母妃宮中請安。
&esp;&esp;二皇子是貴妃所出,比不得正宮皇后的嫡長子。對方早已加封太子,時常瞧不起底下的弟弟。
&esp;&esp;但二皇子比他聰明,明智地選擇了走謙遜路線。
&esp;&esp;他的功課做得不比太子差,也不會比太子好太多,免得招來太子記恨。保住太子風頭的同時展現了自身,還能獲得所有人的交口稱贊。
&esp;&esp;二皇子對外的人設就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人。
&esp;&esp;這樣一個人,聽說了質子的遭遇會怎么應對呢?他絕對不會傻到完全不管,因為這是個很好的機會。
&esp;&esp;二皇子回去同貴妃說:
&esp;&esp;“公子桑住進了秦閣之中,父皇必然會得到消息。今早膳房鬧出了亂子,父皇正是慍怒的時候,聽聞此事必然拿他們泄憤。”
&esp;&esp;貴妃是個聰明的女人:
&esp;&esp;“御膳房說到底也是歸皇后管轄的,今日陛下不曾遷怒皇后,也不過是因為皇后平日里處理六宮事務從未犯過錯。”
&esp;&esp;二皇子點頭:
&esp;&esp;“苛待質子這事,說到底也是治宮不嚴。底下的宮人如此奴大欺主,可見皇后失察。往大了說,此事也會引起四國糾紛。”
&esp;&esp;貴妃眼眸微瞇:
&esp;&esp;“若是尋常,自然不好揪著這點小事特意去同陛下告狀。何況平白無故地為質子說話,也容易叫陛下警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