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,水里慢吞吞爬出來了一個渾身裹著特制法袍的人影。由于父子倆離得遠,是用神識觀察的,那人毫無自己被發(fā)現(xiàn)了的覺悟。
&esp;&esp;對方很快召喚出飛劍脫離了水面,這才把堪比潛水服的法衣脫了下來。扶蘇記得這張臉,是之前和他們一起等待秘境開啟的筑基期修士之一。
&esp;&esp;雖然對方當時在人群里不太起眼,可是扶蘇記性好,過目不忘,看過的都能記住。
&esp;&esp;扶蘇很快提醒父親這一點。
&esp;&esp;秦政輕輕皺起眉頭:
&esp;&esp;“他為何會藏在其中?”
&esp;&esp;肯定不是別的地方有通道通往下方,因為這人出來之前就清楚上頭有積水,而且這個積水還很特殊不能觸碰,為此換上了特制的潛水服。
&esp;&esp;所以他必然是對血沙漠十分了解,已經(jīng)多次往來了。底下或許有個洞府,或者別的什么空間。
&esp;&esp;對方早不出來晚不出來,趁著下完雨立刻出來。要么是那個空間只有積水時才能開啟,要么就是他需要利用積水掩蓋空間所在的位置。
&esp;&esp;事實上對方從里頭爬出來之后,也確實沒有直接突出水面。他在水里游了一會兒,換了個位置才出水的。
&esp;&esp;要記得這里是筑基期秘境。
&esp;&esp;尋常的筑基修士是無法使用神識探查這么遠的,而湖中的水又受到了紅沙影響十分渾濁難辨,看不清其中情況。
&esp;&esp;下雨時水體中亂流多,沙子順著水流到處亂竄,下完雨就會漸漸沉淀下去。
&esp;&esp;扶蘇斷言:
&esp;&esp;“下雨的時候他怕出意外不敢冒雨出來,雨停之后局勢可控,但水體依然渾濁,正是出來的好時機。”
&esp;&esp;而且沙子還在持續(xù)漂浮,等漸漸沉底后人為痕跡恰好可以被掩蓋,只能看見自然的沉積現(xiàn)象。
&esp;&esp;秦政果斷出手把那人抓了過來。
&esp;&esp;對方是筑基期,他們若用真實修為控制很容易翻車。所以這回沒去管歷練的事情,他是借用功德之力降維打擊的。
&esp;&esp;筑基修士被毫無還手之力地拖了過來。
&esp;&esp;他驚恐地看向兩人。
&esp;&esp;還不等父子二人問話,他眼里已經(jīng)閃過了一絲明悟。尤其是在看到兩人身上天玄宗服制時,越發(fā)篤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&esp;&esp;修士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,埋怨道:
&esp;&esp;“你們兩個怎么穿著宗內弟子服就過來了?老祖不是特意強調過要隱藏身份嗎?掌門如今行事越發(fā)隨意了,叫老祖知道,定會斥責他不夠謹慎。”
&esp;&esp;扶蘇將要開口的話頓時收了回去。
&esp;&esp;能命令甚至斥責天玄宗掌門的“老祖”,還能是誰?
&esp;&esp;秦政緩緩開口:
&esp;&esp;“掌門有話令我二人帶給暮天老祖。”
&esp;&esp;暮天,便是明寒他師尊的道號。
&esp;&esp;修士面色一變,呵斥道:
&esp;&esp;“不要提老祖的尊號!說了多少遍了,如今要低調行事!”
&esp;&esp;還真是他。
&esp;&esp;扶蘇心中暗嘆,果然多了解一些文學套路是很有必要的。如果他和阿父不懂那些,哪怕找到了天書殘卷也不會多想,會覺得只是湊巧而已。
&esp;&esp;從蛛絲馬跡里推測出的內容竟然分毫不差,可見掌握了套路之后,套公式做題正確率真的很高。
&esp;&esp;藏得極深的真正大反派,居然就這么被他們忽悠出來了,毫無終極反派應有的牌面。
&esp;&esp;不過扶蘇更在意另一件事。
&esp;&esp;他悄悄給阿父發(fā)消息:
&esp;&esp;「看來血沙底下有暮天安排的后手,或許還真是他看中了這里,要在這邊弄個人造的天材地寶出來。」
&esp;&esp;說不得一開始就是暮天那老東西覺得這邊容易被人誤認成血染之地,就故意先這么宣揚出去,嚇得旁人都不敢靠近,方便他做小動作。
&esp;&esp;然后他就在這里無所顧忌地折騰自己想折騰的東西,目前應該還在準備階段,沒有正式動手。
&esp;&esp;而這個弟子,就是暮天派來幫他行動的下屬。他不自己并出現(xiàn),免得暴露。